第78章
字體大小:
鹿雪的有一秒的失落,但還是努力揚起嘴角:“希望稍微久一點。”
程音沒忍住親了她一口:“嗯,去上學吧,晚上見,程同學。”
這句話直接把小姑娘的表情點亮,從現在開始,她每天晚上都能回家了。她擁有了自己的房間、寵物,還有爸爸和媽媽。
鹿雪蹦蹦跳跳跑回她新得到的爸爸身旁,朝程音揮了揮手:“媽媽,晚上見!”
門一開一關,室內恢復寧靜,程音坐在輪椅上四處看。
來時黑著天,她什麼都看不見,此刻天光大盛,照著客廳三組間斷的落地大窗,在北方算是難得一見的設計。
程音小時候跟程敏華回老家,去了幾趟杭州過後,就開始嫌棄帝都幹巴缺水,綠植都不夠鮮嫩蓬勃。房子的窗戶也不夠大,為了冬天可以保暖。
她曾經有心願,將來長大搬去南方,家裡落地大窗要有一整排,窗外枝葉葳蕤,像美術館。
這個家就有點像。
也不知道是哪位明星賣出的二手房,品味跟她實在契合,程音都想找找那人的電影來看。
程音正對著窗外出神,玄關傳來門鈴聲,她艱難地調轉輪椅,尚未適應這個新的交通工具,門鎖已自行開啟。
以為是季辭,卻聽到柔和禮貌的聲音:“您好,請問可以進來嗎?”
一個穿整潔制服的中年婦人。
手機同時響起,這回當真是季辭,“剛給家政阿姨開了門,見到沒?若是不合眼緣,我們再換。”
他挑的人哪能不合眼緣,一眼就穩重和善。
“我去上班,需要什麼和阿姨說,腿盡量抬高,多休息,藥等我晚上回來換。”
Advertisement
“……哦。”
這對話風味,簡直像是過上了。
掛掉電話,家政師笑著請示:“太太,午飯您吃哪種口味,常見菜系我基本都會。”
“……都行。”
確實是過上了。
第60章 甘霖
程音病假請了一個月, 人不在江湖,江湖卻飄滿了她的傳說。
運動會的餘溫尚在,微信右上角顯示有上百條未讀信息, 大多是在詢問她和季辭之間的關系。
隻有王雲曦把流言當做事實, 回給她三個字:“做得好。”
誤打誤撞,超額完成了任務指標, 王雲曦若是知道她即將和季辭結婚,恐怕會給她額外多發一筆年終獎。
程音一律沒回。
她不回,不代表其他地方不泄露信息。
梁冰和老李從來滴水不漏,原先想要巴結季總的人,連他口味偏鹹偏淡都打聽不著。
這次卻和往常不同,知情者比想象中要多。
人力組的組長說, 季總很早之前就找他調閱過後勤組的簡歷資料。
幼兒園的林老師說,季總是程音女兒的緊急聯系人。
如果這ῳ*Ɩ 種隻算捕風捉影,季辭本人的反應則格外耐人尋味,據說程音傳說中的前男友陳嘉棋,因為聯系她不上, 沒忍住在路上攔住季總,問他是否知道程音的去向。
那位一貫情緒穩定,隨時隨地對任何人都和顏悅色的笑面虎,居然當場垮了臉, 幹脆利落送給陳嘉棋一個字:“滾。”
上述八卦,多由尹春曉向程音轉述,她想了想, 隻回了簡短的五個字:“姐, 好好上班。”
她不在的日子,後勤組得靠尹女士支應門庭, 可別等她回去復工,連人帶組已經被姜組長端了,叫她無工可復。
尹春曉慣知進退,見程音不打算深聊,便也回了五個字:“姐,好好休息。”
這倆不知從何時起,開始在辦公室互相稱“姐”。
“姐”與年齡無關,那是一種江湖地位。
不過程音哪可能休息。
她是個勞碌命,隻要沒在工作,整個人就焦慮得坐立難安——如今扭了腳,立都立不起來,更叫她著急難受。
衣食住行有人照料,閉眼睡覺睜眼吃飯,她上次過這種蛀蟲生活,還在幼兒園。
抓耳撓腮一上午,程音拿出反復審閱過的羲和宣傳方案,決定再往裡添些花頭。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她現在完全把季辭視做自己最大的甲方。
甲方爸爸給她提供如此上等的工作環境,給鹿雪提供如此高級的情緒價值,她不得連軸加班、肝腦塗地?
剛打開PPT,就有電話突然撥入,程音低頭一看,是蔣知韻。
前次她們算是打贏了一波輿論戰,至少在網絡上獲得了大量支持的聲音,臨時注冊的社交媒體賬號,關注人上萬,都在等著院方進一步的處理意見。
“聽內部消息,曹的靠山太硬,他們還是打算保。”蔣知韻氣得聲音都抖。
“怎麼保?”
“拖到風聲過去,這事到現在都是空來空去,打嘴仗,輿論場很快關注別的事情去了,會審美疲勞。”
“你們打算用最後一招?”程音問。
既打電話過來,估計就是與她商量此事,真人出鏡,實名舉報,這是終極殺招。
“學姐,我也不知道這樣做,究竟好不好,最近我壓力一直很大,期中考試也考砸了。”她聲音低落。
還是個小孩子呢,期中考試是天大的事。
對小孩子下手,曹平江怎麼還不死。
“我想想,”程音果斷道,“晚上給你答復。”
其實她一時腦熱,險些就點了頭,隻是忽然想到自己現在並非孤家寡人,還有個甲方……
事涉聲譽風險,她有必要知會她的重要合伙人。
季辭破天荒準時下了班,梁冰沒忍住多問了一句,他行色匆匆的老板停下腳步,微微一笑:“要接孩子放學。”
梁冰呆若木雞,第一個想法是音姐牛逼,隨即狂喜他即將擁有充裕的創作時間,最後才後知後覺——他老板那一臉蕩漾,是在跟他炫耀?
跟他一個工作忙到無暇戀愛,隻能在小說裡搞點海市蜃樓的可憐人炫耀?
真比殺人犯回到兇殺現場自拍還要惡劣!
季辭恨不得能跟全世界炫耀。
可惜程音不讓,他隻能坐在商務車裡,耐著性子等程鹿雪蹦蹦跳跳跑過來,哼著歌跳上車。
“爸爸,我同學都好羨慕我的頭發!你太棒啦!”小姑娘一上車就先給他頒了個獎。
老李身為總裁司機,也算見多識廣,仍然被這聲“爸爸”驚得頭皮一炸。
更驚的是季總臉上那個笑……總裁何止好久沒笑這麼開心了,總裁看起來連智商都降低了。
“明天早上給你梳個新的,我會很多種。”
“天哪,我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可是你知道嗎,我同學不相信我養小白鼠當寵物,也不相信我有爸爸。”
“那可不行,周末請他們來家裡玩吧。”
“玩老鼠嗎?恐怕男生也會嚇到哭鼻子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不知道這倆在笑什麼,也不知道季總怎麼就成了程小姐的女兒的爸爸,但老李現在基本肯定一件事——
八卦所言非虛。
日影西斜,客廳的落地窗外鋪滿橘玫色的晚霞,程音接到了季辭的通知。
Z:快到家了,準備開飯。
程音恍惚了一下,以前程敏華下班到家前,也會給她發這麼一條短信。
那時候還是世紀初,智能手機尚未普及,程敏華怕她夜裡找不到人又看不見,給她買了最新款的摩託羅拉。
很小巧的手機,除了打電話發短信,最多就玩一玩貪吃蛇,程音主要拿它和程敏華聊天。
老手機早不見了,SIM卡也都換了,但她記性是真好,沒辦法,閉上眼就能想起她和媽媽聊天的內容。
關於天氣。路邊看到的花。鄰居家來偷東西吃的小狗。剛剛讀完的書。
她們會爭論到底斯嘉麗應該嫁給阿希禮還是白瑞德,基督山恩仇記和荊棘鳥哪本更狗血。
程音在漫天霞光中,聽到季辭和鹿雪開門回家的聲音,他倆正就金毛和薩摩耶誰更加忠誠,進行一場十分無釐頭的辯論。
程音想,已經多少年了?她沒有過這種“回家了”的感覺。
“菜要涼了,快去洗手,”她抱住朝她奔來的鹿雪,“我投金毛一票。”
鹿雪怒目而視,她的心永遠隻屬於擁有白色皮毛的小動物。
“好啦,勝負已分,金毛贏。”季辭笑著將小女孩拎去洗手池。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中,”鹿雪冷著臉搓泡沫,“誰說二比一就是你們贏。”
季辭攤手:“在我們家,媽媽永遠是對的,這才是金毛勝出的主要原因。”
晚飯吃得很快樂,隻有程音在吃胡蘿卜絲的時候不快樂。
雖然媽媽永遠是對的,但挑食也是絕對不行,鹿雪覺得這樣的規矩也算公平合理。
吃完飯,程音請鹿雪自行回房間玩耍,她和季辭有事要談。
“你們不會要生新的寶寶吧?”鹿雪立刻警惕。
程音的臉色頓時和窗外的火燒雲連成了一片,季辭還算鎮定,穩重地笑答:“不會,這麼重要的事,會先徵求你的意見。”
鹿雪滿意離開。
程音並沒有想好,到底要怎麼和季辭開口。
對於她實名出鏡舉報曹平江,他曾明確表示過反對,此時再提,估計也不會獲得贊同。
若她堅持要參與其中,他是否會取消婚約,她並十分不確定。
再緊急去找一個結婚對象也不是不行,隻是她現在不良於行,出門都不方便。
程音不想承認,她沉吟著不開口,是因為舍不得與他的婚約。
哪怕隻是形式上的,也算一種得償所願。
季辭見她面露遲疑,猜測她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請求。
“怎麼了?有什麼想要的,”他笑道,“隻要不違法,三哥都可以去辦。”
程音無語,她在他心目中是什麼不法分子嗎……
她心一橫,說了自己的打算。
果然季辭收斂了笑意,他將程音的輪椅調轉方向,推進了書房:“正好,有些東西要給你看。”
他從電腦中調取了一些剛收到的資料。
上次季辭幫她撲滅網絡流言,程音已經驚訝了一回,他居然有一整套的輿論控制班底,這次給她看的內容更是非同小可。
都不是從官方渠道可以輕易獲得的信息。
熱門推薦

江潮年年
"我要死要活纏了竹馬三年。 終於他說會公開官宣,卻官宣了校花。 祁盛笑得不知廉恥: 「她比你主動,你應該懂。」 在所有人都覺得我會吃醋大鬧時。 校運會大屏上切到了我和別人的親吻畫面。 祁盛瘋了般找過來。 看見我身邊人很像他時,他終究得意: 「司年,別這樣,怪窩囊的。」 江岑眉尾輕挑。 咬住我耳垂: 「不乖,誰準你在我出國後找替身的。」"

縛金釵
"我是相府嫡女,父親因謀逆獲罪,被判滿門抄斬。 皇帝殺了我全家,卻獨獨留下我苟延殘喘。 讓我進宮當了一個最末等的雜役奴僕。 白日他理政,我為他磨墨;夜晚他酣睡,我為他暖床。 他折辱著我,卻寵幸著我。 他精心編織了一張網,將我永遠困於其中。"

被迫嫁給太子後
"我愛上意氣風發的定遠侯小公子薛彥,卻嫁給了病弱太子李淮之。 起初,我隻是為了保住薛彥的命。 對於李淮之,我隻有數不盡的厭煩。 婚後第一年,整個東宮雞犬不寧。 婚後第二年,我覺得我有些過分。 第五年,我們有了一個女兒。 第七年,薛彥回來了……"

我喜歡滿天星
"喜歡商珩的第十年,他喝多和我發生了關系。 清醒後,又為了責任跟我求了婚。 我滿心歡喜地嫁給他。 他喜歡優雅的人,我就學插花、畫畫。 他胃不好,我就學做飯。 慢慢地,他好像也開始喜歡我了。 回家的路上會給我買花,帶我愛吃的芒果蛋糕。 婚後日子過得也還算甜蜜。 直到我查出懷孕那天,他的初戀哭著回來找他。 他們和好了。 熱搜上都是他們擁吻的照片。 漫天大雪中,他掌心緊緊扣著她的後腦勺,吻她吻到拉絲。"

拒絕救蠢扶暴
"隱婚的女明星苑希繁來醫院生孩子,手術過程中遇到大出血。 作為一個醫生,我盡心盡力地勸她的家人同意切除子宮保命。 可她出院後,卻說我未經同意,便擅自切除了她的子宮,害她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在網上梨花帶雨地控訴我。 「我跟他們醫院的隋院長隻是吃過飯,沒有任何私下聯系,姚醫生隻是因為懷疑我嫉妒我,就切掉我子宮。我實名控訴!」 於是我被網友網暴,被醫院辭退,成了無良醫生的典範。 甚至我被人害死,也變成了畏罪自殺,成了我傷害苑希繁的佐證。 再睜眼,我回到了我給苑希繁做手術的那天。"

前男友死在我的避難所
喪屍末日,男友他媽搶了我的車和物資,把我推到僵屍潮中。重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