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字體大小:
“這是妖精的咒語。”男人含笑說,喜歡她睜著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專注地看著自己。
這雙眼睛他曾在午夜夢回時,一直不斷地反復出現。
所有的夢,都是這雙讓他無法忘掉的眼睛,讓他欣喜,讓他追逐,可卻無論如何,都無法看清楚眼睛的主人。直到夢醒後,夢中的一切消失無蹤,沒留下一絲痕跡,隻餘一種噬骨的喧囂在心頭發酵,直到他終於忍不住發狂。
終於遇到她,夢醒後,終於不再遺忘夢中的一切。
他覺得,自己應該一直在等待這雙眼睛的主人到來,所以才會在冥冥之中經過沙漠,突然停下來,隻為捕捉住她,將她帶回身邊。
她是他體內噬骨的執念,讓他發狂的心平靜下來。
“好了,夜深了,睡吧。”男人溫柔地說道,輕輕地吟唱起妖精的詩歌。
妖精的語言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比夜鶯的歌聲更優美,讓疲憊的旅人沉浸在安穩甜蜜的夢鄉之中。
遲萻枕在他懷裡,不知不覺睡去。
夢裡一片安穩。
46|妖精國度
金色的陽光從窗格滲透進木屋, 月光龍綿長的龍吟聲響起, 混合著森林裡的鳥鳴聲,形成一曲森林特有的寧靜悠闲的小調。
清晨的陽光灑在木屋裡相擁而眠的男女身上, 男人伸手擋住那擾人的日光,一隻手收緊力道,將趴在懷中沉睡的人攬得更嚴實一些,銀色的長發從床邊滑落在地板上。
遲萻翻了個身,將臉埋進男人的懷裡, 以此避開那擾人的陽光。
突然, 木屋的窗格發出咯吱的聲音,窗格慢慢升起, 接著一個巨大的腦袋硬生生地擠進來,狹窄的窗戶被擠裂。
迪奧普斯睜開眼睛,與擠進窗口的月光龍四目相對。
Advertisement
“阿迪斯!”
月光龍嚇了一跳,趕緊將腦袋從窗口拔出來, 吧嗒吧嗒地後退幾步, 振翅朝天空中飛去。
月光龍行走時踩在木屋前的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也讓遲萻清醒過來。
她翻身坐起來, 看著半倚在靠枕上的那位俊美的妖精王子, 晨起時的他看起來, 就像個勾人的小妖精, 不負妖精的盛名。
他含笑看她, 說道:“是阿迪斯來叫我們起床上。”
接著, 迪奧普斯將她臉龐垂落的頭發勾到她耳後,露出她白晳秀麗的臉,給她一個甜蜜的早安吻。
遲萻扭頭看一眼被擠裂的窗,沒說什麼。
看來這位王子的坐騎是一頭非常活沷的月光龍。
兩人穿戴整齊後,開門就看到門口兩個精致的藤制籃子,打開蓋子便能看到裡面剛做好的食物,不用猜也知道應該是這森林裡的妖精送來的早餐。
經歷過昨晚的一幕後,遲萻對此非常淡定。
吃過早餐,他們就離開森林中的小屋。
迪奧普斯拉著她的手,朝著森林中蜿蜒的小道走去。
白天的妖精森林和夜晚不同,夜晚的妖精森林危機重重,很多生活在黑暗的危險生物行走,十分危險。而白天的妖精森林,美得像仙鏡,晨霧散去,陽光透過樹稍篩落下來,林中可以看到一些可愛的小動物經過。
它們並不懼怕人類,反而會站在一旁看他們,試圖接近。
當然,遲萻覺得自己沒那個動物緣,這些動物想要親近的是她身邊這位擁有妖精血統的王子。妖精和森林裡的動物是朋友,動物們對親近大自然的妖精總會給予充足的善意。
不管白天黑夜,人類很容易在妖精森林裡迷路,除非有妖精或森林裡的動物指路。
迪奧普斯並不需要森林裡的動物指路,他牽著遲萻的手,走了約莫一個小時,就走出看不清方向的森林。
铂金色的月光龍正蹲在那兒啃著動物們給它帶來的月光草,看到兩人,清脆地叫了一聲。
迪奧普斯摸摸它垂下的腦袋,說道:“阿迪斯,吃飽了麼?”
月光龍又叫了一聲,將剩下的一捆月光草往他這兒推了下。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迪奧普斯讓它繼續解決它的早餐,拉著遲萻到一旁,站在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眺望著不遠處的山川河流,順便解決從森林裡蹿出來的一隻不知道是什麼的生物,看起來像放大幾十倍的蜈蚣,而且有昆蟲翅膀的那種變異蜈蚣。
迪奧普斯抽出腰間的佩劍,一劍斬過去,那條蜈蚣斷成兩截,身體在地上翻滾,飛快地鑽進地下的洞穴裡。
迪奧普斯轉頭看遲萻,問道:“你的劍術怎麼樣?”
遲萻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說道:“我不會劍術。”
莉莉安是佔卜師,確實不會劍術,但她會,《混元心經》裡有一套劍法,而且這套劍法頗為高級,遲萻練了兩個世界,現在還隻懂些皮毛。
不過隻是這點皮毛,卻已經十分厲害了。
“是麼?”迪奧普斯俯視她,突然伸手捏著她的下巴,說道:“在沙漠遇到你時,你當時殺我的那一擊,非常犀利,若是普通人,可能躲不過。”
遲萻覺得他好像在控訴她當時對他的心狠手辣,反駁道:“後來你的藤蔓也抽得我吐血,咱們算扯平了。”
男人想了想,覺得這種互相相傷的事情就別提了,沒有再糾纏這事,轉而說道:“有空我教你劍術。”作為一位王子,他的劍術水平非常不錯。
“行啊。”遲萻回答得飛快,這樣以後她練劍時就有借口,不需要再遮遮掩掩的。
等月光龍吃飽後,兩人坐在月光龍背上,月光龍朝遠處發出一道綿長的龍吟,振翅飛起。
今天月光龍的速度非常快,呼呼的風聲在耳邊響起,遲萻縮在迪奧普斯的懷裡,以躲避高空的風。
月光龍飛過山脈,飛過草原,飛過沙漠,在一座位於沙漠的城市停下。
遲萻看到那座城,目光微閃。
這是阿曼城,也是莉莉安的記憶裡的罪惡之城,這位王子來這裡做什麼?
月光龍在距離城外一段距離停下來,接著迪奧普斯在城外臨時市集裡買了一匹駱駝。
兩人打扮成沙漠中的旅人,用寬大的鬥蓬裹住身體,面紗圍著臉,隻露出一雙眼睛,兩人騎著駱駝往阿曼城而去。
進城費是兩個金幣,收錢的守衛的目光往兩人臉上掃視。從他們的身形看得出這是一男一女,而且他們的眼睛都非常美麗,想必是兩個樣貌不錯的男女。
守衛想著,朝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遲萻倚在迪奧普斯的懷裡,不著痕跡地將那幾個守衛的互動看在眼裡,回想當初法藍帶莉莉安逃進阿曼城的事情,便知道這些守衛打的是什麼主意,不禁冷笑。
作為卡利維特城的宮廷第一騎士,法藍的劍術非常厲害,但卻有著貴族的毛病,缺乏生活經驗,下意識地小瞧低層的小人物。他帶莉莉安逃亡時,兩人沒少吃苦,特別是逃進阿曼城時,差點就陰溝裡翻船,最後才會做出下策,偽裝成阿曼城的奴隸,才逃出來。
“怎麼了?”迪奧普斯低首看她,一隻漂亮修長的手從鬥蓬中探出來,手腕上的黃金腕扣若隱若現,襯得那隻手優美華貴。
他的手指勾著她的下巴,迫得她不由自主地抬頭,兩人的身體貼合在一起,親密的姿勢,讓人毫不懷疑他們是一對感情極深的情人。
“沒什麼。”遲萻冷靜地道。
這位王子殿下卻不是好唬弄的,略略想了下,又問道:“那些人曾經欺負過你?”
“……我自己能處理。”遲萻說。
他隔著面紗在她唇角上吻了下,沒再說什麼。
駱駝進入阿曼城後,很快就有專門管理的人過來牽走駱駝,將之牽到專門放駱駝的地方,順便發給他們一張牌,離開時,可以憑這牌來取駱駝。
迪奧普斯帶遲萻到城中的一間極具沙漠風情的酒館住下,剛進房,就有人來敲門。
“王子!”
“殿下!”
幾個年輕騎士朝迪奧普斯行禮,並且隱晦地投了個眼神給旁邊的遲萻,仿佛對王子竟然帶她一起來十分驚訝。
迪奧普斯坐在沙發上,問道:“你們還好吧?一切可順利?”
“王子放心,一切順利。”黑色頭發的騎士——羅德尼說道。
遲萻看向羅德尼,記得這位就是當初在沙漠裡,差點殺了法藍的騎士,雖然知道他當時是奉命而行,心裡仍是有點兒不舒服,這種不舒服針對的是下命令的那位王子。
迪奧普斯和幾個手下說了幾句,又定下晚上的行動,便讓他們下去。
從此至終,他都沒有讓遲萻回避,這種信任的態度,讓那些騎士們十分驚訝,不過仍是沒有質疑王子的決定。
那幾個騎士離開後,迪奧普斯轉頭看向遲萻,突然伸手掐著她的腰,將她抱到懷裡,用十分溫柔的聲音道:“你好像又不高興了?是麼?”
遲萻皮笑肉不笑地說:“王子殿下的錯覺,我沒有不高興。”
迪奧普斯一隻手撐在沙發邊緣,看著懷裡的少女,俊美的面容含著笑意,宛若置身於森林裡的妖精,美麗得讓人屏息。
他的一舉一動,渾然天成,是妖精賦予的美麗。
“是不是看到羅德尼時,想到當時羅德尼差點殺了你的騎士的事情?”迪奧普斯猜測道,一雙眼睛盯著她的臉,發現她臉上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猜測對了。
他輕輕地嘆息,手託著她的背,將她壓向自己,吻上她的唇。
熱門推薦

室友惦記我家拆遷款
"我媽腿被撞斷了。 肇事司機的女兒是我的室友。 她偷聽我和我媽打電話,得知我家要拆遷。 不知何時偷偷加了我弟,成了我弟的女朋友。 她冷嘲熱諷地說: 「重男輕女的家庭,就算拆遷了也沒女兒的份,拆遷款最後還是弟弟和弟媳的。」 她不知,她加的並不是我弟。 而是我那不務正業的表弟。"

老公和他小青梅非要吃毒蘑菇
"老公帶著他的小青梅回家。 婆婆讓我大度點,哪個男人沒有三妻四妾。 我瞟了一眼婆婆正在洗的菌子,灰花紋鵝膏,劇毒,還好大一盆。 「看什麼看,這是我親自採給夏夏接風吃的,沒你的份。」 我笑了,拿起包包就跑。 三個小時後,我正在跟閨蜜喝酒,醫院的電話就打來了。 「那麼嚴重呀,那隻能放棄治療了。」"

人渣爺爺自食惡果
"女兒從公婆家回來,拉著我玩騎馬遊戲。 我趴在床上躬起身子,「公主請上馬。」 她咯咯笑著,掀開了我的裙子。 「媽媽,馬兒是不用穿衣服的。」 「為什麼?」 「爺爺給我當馬兒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爺爺還跟你玩過什麼遊戲?」 「找寶藏呀。」 她的小手指向我腿間,「爺爺說,每個女孩的這裡都有寶藏。」"

老婆出軌男保姆,把我綁起來打
"隻因老婆把跟我的合照發在朋友圈。 開玩笑說:「這是我找的男模,帥不帥?」 她外面的小男友就以為我是小三。 帶著一群人衝進了我家。 開著直播,揚言要打死全天下的小三。 我正要解釋,就被他一拳打在臉上。 「兄弟們,隻要是小三就該死。 這男人長了一張狐漢子臉,敢勾引我老婆。 今天我就斷了他的根!」"

重回夫君紈絝時
"與崔衍成婚十載後,他發現了我還藏著前未婚夫的信物。 兩人大吵了一架。 一氣之下他接了聖旨,帶兵去了邊疆。 卻意外中了敵軍的毒箭,死在了外頭。 他死後,我好不容易等到兒女們成婚生子,才壽終正寢。 再次睜眼,我又回到了年少時,被未婚夫汙蔑退婚的那刻。 沒了前世被愛慕之人汙蔑的氣憤,此時我開心地想:崔衍,這輩子,換我先來尋你了。"

太姑奶奶駕到
"班上綠茶傍上了越氏集團老總,請帖發遍全班唯獨漏過了我。 然而她結婚當天遲遲開不了宴席,隻因為傳說中的越家太姑奶奶沒到。 現在她求爺爺告奶奶隻想要見太姑奶奶一面。 見我? 可是,明明是她不想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