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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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絳奇怪:“那為何你對這裡的布局格外熟悉?”
“因為我有這個別莊的建築輿圖。”
沈絳目瞪口呆,剛才她還找人帶自己去那個廂房。
“讓那個侍女帶路,是為了告訴別人,咱們確實是去休息的。歐陽泉聽到下人的匯報,也會對我們暫時放下心來。”謝珣解釋。
沈絳和謝珣兩人到了花園處,歐陽泉這個別莊花園,修建的是極盡奢華。
光是佔地面積,隻怕就有別人家一個三進的房子那麼大。
花園內種植著的奇珍異草,更是數不勝數,更叫人覺得壯觀的,是花園裡錯落有致的茂密竹林。
正值春日,竹葉冒出新芽,整個竹林鬱鬱蔥蔥。
謝珣和沈絳一路過來,竟是格外順利。
隻是到了竹林邊,沈絳知道那片假山就在竹林的另一端盡頭,她剛要抬腳進入林子,就見謝珣一把拉住她的長袖,低聲說:“別動。”
沈絳的左腳已經輕輕提起,此刻被他一聲呵下,竟懸停在半空。
她轉頭望著謝珣,眼神詢問,怎麼了?
謝珣左右看了一眼,問道:“你可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沈絳眨了眨眼睛,一雙清澈潤澤的黑眸,流露著些許迷茫,她,她沒發現呀。
“這裡太安靜。”
謝珣聲音沉著,在這夜色中,竟有種詭異的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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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絳看了看周圍,這才發現這個問題。
一路上,歐陽泉的別莊都守衛森嚴,就連十三夜的院子門口,都有侍衛守著。但是這裡,本該是這個別莊核心的地方,卻沒有守衛。
雖然沈絳沒問謝珣,但顯然他也知道歐陽泉的賬冊,就藏在這個假山下面的密室。
等等。
她是因為夢境的緣故,才會有這樣的推測。
三公子又是從何處知道的?難道靠著他們京兆府的勢力拿到了這樣的情報?
就在她腦海中有些煩亂時,謝珣低聲說:“三姑娘,這裡必然兇險,你不如回院子等我。若我拿到賬冊,你想要知道的東西,我定會全部告訴你。”
沈絳聽著他突然鄭重其事的喊自己三姑娘。
她搖頭:“我要與你一起去。我能照顧好自己。”
哪怕真的驚動這裡的守衛,大不了就是殺出去。
謝珣見她堅持,不知是擔心她一人回去,還是覺得自己能保護她,居然沒再勸說,反而彎下膝蓋,轉頭道:“你上來。”
“啊?”沈絳吃驚。
“這個竹林,我背你走過去。”謝珣聲音清冷,卻始終透著堅定。
第49章
漆黑天幕之上, 一勾弦月高掛。一陣夜風拂過,竹節輕擺,竹林裡登時發出沙沙作響的聲音。
沈絳還在猶豫中, 就聽到謝珣解釋道:“我來之前就已打探過, 這處別莊的這個竹林白日裡無事, 但是夜晚也極少有人允許進入。之前還有客人無意中誤入竹林, 據說一整夜都出不來。”
那些客人多是來尋歡作樂, 沒有闲情逸致來這邊看園子賞花。
所以後院的那些廂房, 是客人們最常去的地方。
反而是別莊裡伺候著的老人就知道, 這個竹林乃是府中的禁忌之地。
“竹林?”沈絳疑惑, 那個密室不是應該在假山之下嗎?
難道是因為假山和竹林靠的太近,所以她判斷有誤?
謝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又道:“你是要我一直這麼等著嗎?”
沈絳這才發現狀況, 想了下,她還是伸手攀上他的後背, 雙手輕輕扣在他的肩膀兩側, 謝珣也沒有立即進去,而是解釋道:“有些時候,人想要藏住自己最重要秘密的時候,都會設置一個障眼法。”
歐陽泉將這個竹林弄的這般神秘, 就是為了讓有心之人將注意力放在竹林上。
此時謝珣往前踏上了一步, 正式進入竹林。
沈絳忍不住問道:“既然竹林隻是個障眼法,我們為什麼不直接重新找條路,前往假山。”
反正隻要能安全到達假山, 不就好了。
謝珣輕笑:“這就是歐陽泉聰明的地方, 如果直接從別的地方進入假山, 那麼假山就隻是一座假山。隻有從竹林裡找到正確的暗號, 才能真正進入假山內的數字。”
“暗號?開啟密室的暗號就藏在這裡?”沈絳輕聲說道。
她這下倒是有些明白了,如果有人以為竹林就是那個藏著秘密的地方,那麼隻會在竹林中沒頭蒼蠅般亂找,而不管怎麼找,都不會發現原來真正的密室藏在假山下。
可若有人想從假山直接進入密室,卻沒有真正的暗號。
“三公子,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沈絳趴在他的身後,問道。
謝珣絲毫沒有掩蓋,他說:“這世界沒有不透風的牆,歐陽泉的別莊雖然現在守衛森嚴,但是當初他修葺之時,可是動用了不少工匠。我不僅找到了當時的建築地圖,還知道了他請了凌頂樓的人出山。”
凌頂樓?
沈絳立即說道:“就是那個號稱建築天下第一的工匠樓?不過我聽說他們一直在江南,從不曾涉足京城。而且不是說他們行蹤不定,尋常人就連想找都找不到他們。”
“不過是些江湖藝人,為了吹噓自己,特地對外散播的說法。若是真的想找他們,法子多的是。況且天下第一這個名號,他們也擔不起。”謝珣輕笑。
沈絳不由小臉一紅。
因為說起吹噓自己,她的朱顏閣不也是靠著這種名氣起家。
說來都是同行,理解理解。
這時沈絳發現謝珣走的路格外小心翼翼,好像生怕踩錯一步,她低聲說:“這處機關是凌頂樓設計的嗎?”
“嗯。”謝珣低聲說,“不過他們也說過,這裡的暗號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變換,所以得靠自己去找。”
沈絳聽罷,安靜伏在他的肩膀上。
她小心望向四周,看了半天,突然說:“他們的布局可是依照八卦陣而來?”
“凌頂樓的祖師爺是個道士出身,據說當初凌頂樓之所以出名,也是靠著一手八卦陣變幻無窮,這才得了很多貴人的青眼。”
畢竟很多貴人都有想要藏住的秘密,這秘密放在普通的地方,都不會讓人放心。
不僅要放在密室,還要放在那種旁人無法闖入的地方。
自然凌頂樓這種可以在家中布置陣法機關的,得了貴人的青眼。
不過這種陣法機關,也有風險所在。
有些貴人不願暴露自己的秘密,幹脆在事成之後,殺人滅口。之前凌頂樓就差點兒被殺到覆滅的程度,所以他們才會行事越發低調。
而且他們有行規,就是絕不涉及權貴。
簡單來說,他們隻給有錢人設計宅子,土財主最好。
他們不求權利,隻求銀子。
這也是他們隻在江南一帶,絕不輕易涉足京城的原因。畢竟天子腳下,誰敢說自己就能獨善其身,倒不如跑的遠遠。
沈絳觀察四周,低聲說:“八陣圖,以乾坤巽艮四間地,為天地風雲正陣。”
“三姑娘也曾學過這個?”謝珣問道。
沈絳搖頭:“我隻在書上看過這句,若是真的學過,此刻也能幫幫你。”
就在謝珣一隻腳抬起,往西北方向踏了一步,咯噔一聲,似乎是踩到細碎石子的輕響,幾乎是在一瞬間,沈絳提醒:“小心。”
謝珣的耳力自然勝過她,所以在她提醒的時候,整個人急急往後退了兩步。
就見一支細箭,急射而出來,發出劃破虛空的銳響。
要不是他腿的極快,隻怕這支箭,已經刺破他的腳底。
沈絳立即提醒:“小心箭頭上有毒。”
這種機關,不可能隻是一支箭這麼簡單,很可能會在箭尖上淬毒。
沈絳此刻才明白,謝珣為什麼非要背著自己,他是怕在這種時候她沒辦法自保。她眸光輕閃,心頭再次生暖,與他在一處,自己永遠是被保護的那一個。
竹林風聲漸起,竹葉飛舞。
“三公子既然找到了凌頂樓的人,他們可有給你什麼線索?”
謝珣環顧了四周,黑眸落在不遠處,沉聲道:“山澤相連可通氣,水火相克不相射。”
隻有這兩句話呀。
“我曾在書上看到說,艮覆碗東北齊山,艮卦在八卦陣中代表東北方向,而其符號便如同山。”
沈絳發現一開始謝珣確實是從東北方向進入竹林。
謝珣突然低笑了一聲,沈絳本在思索,卻被這一聲笑打斷。
她略顯詫異的問:“三公子笑什麼?”
“你不是說隻在書上看過一句,這是第二句了。”謝珣語氣中帶著輕松的調侃。
沈絳唇角揚了揚:“都這時候了,你還要在意我在書上看了一句話還是兩句話?”
“嗯,你若是再多看兩句話,咱們就能走出這個竹林了。”
沈絳一怔,抬手就在他後背上敲了下。
隻是打完之後,她才發現自己的舉動又多親昵,就像是惱羞成怒的小姑娘正衝著她的情郎撒嬌。
這個念頭讓沈絳渾身僵住,不敢動彈。
謝珣反而沒有想到,她心底念頭如此復雜,見她不動,輕聲道:“不疼。”
你打我這下,不疼的。
明明兩個字而已,卻一直在她心頭縈繞。
以至於當謝珣重新出發,沈絳才重新回過神。
這次他似乎走的極其順利,不曾遇到突如其來的冷箭,就在沈絳以為即將走出竹林時候,謝珣突然說:“發沒發現什麼不對勁?”
沈絳抬頭望著四周,黑暗之中,空氣裡似乎多了絲絲縷縷的東西。
是霧氣。
不對,這個時辰怎麼可能突然下霧。
“毒氣。”沈絳立即喊道。
她趕緊從懷中掏出帕子,直接將謝珣的口鼻蒙住,在腦後系好。
絲帕上傳來的清淡香氣彌漫在他的鼻尖,謝珣沒想到她第一時間會將帕子給自己,不顧自己也要保護他。
謝珣低聲道:“帕子拿回去,我用不著。”
沈絳見他居然要在這時候,把自己放下來,急的緊緊摟住他的脖子,“都這個時候,我們還要你推我讓嗎?現在隻有你活著,才能將我帶入這片竹林。”
她柔嫩的手臂,此刻緊緊貼著他的脖子。
整個人趴在他背後,不再像方才那樣若即若離。
謝珣再次感受到那股綿軟至極的觸感。
“程嬰,我的命現在就交給你了。”她將臉頰輕輕貼著他的後背。
口鼻都壓在他的衣襟上。
謝珣眉心輕擰,渾身緊繃,直接背起沈絳,發足狂奔。方才他明明走的位置是對的,卻還是觸發了毒氣陷阱,說明位置不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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