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書名:美人眸 字數:3504 更新時間:2025-01-22 15:3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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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鳶這丫頭。”沈殊音眉頭微皺,有些不悅,她說:“畢竟兩家親事是由長輩定下,如今爹爹還在天牢,我的意思是等到爹爹出獄之後,再做打算。”


  “這種小事,何必勞煩爹爹。”沈絳不在意道。


  沈殊音被她的話,驚得瞪大雙眸,忍不住道:“這婚姻大事,豈有不驚動長輩的。”


  “可是大姐姐你和離,不也是咱們兩個就決定了。”沈絳衝她眨眼睛。


  沈殊音愣住。


  “所以退婚這種小事,讓我自己來就好了。”


  饒是習慣了沈絳驚世駭俗的處事風格,沈殊音依舊目瞪口呆,就像那日在定國公府上,她拿著刀挾持徐氏,逼著方定修與自己和離。


  這樣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能做出來的。


  沈殊音不由想著,她的親妹妹在衢州,到底是怎麼長大的。


  許久,她幽幽問道:“你打算怎麼退婚?”


  “放心吧,哪怕是退婚,我也要讓昌安伯府知道,我們沈家,還沒淪落到誰都能上來踩上一腳呢。”


  哪怕是退婚,也該是她沈絳主動。


第76章


  昌安伯府位於城東的永定巷, 附近府宅佔地面積都不小,皆是當朝勳貴世家。


  一大清早,門口來了個馬車。


  很快, 趕車的年輕男子, 將馬車停下後,敲響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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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安伯府的奴僕過來開門, 見著是個陌生人, 問道:“你是誰?可有拜訪的名帖?”


  “沒有名帖,你隻管去說稟告貴宅管事的夫人,沈家三姑娘前來拜訪。”原來敲門的人是卓定,他渾身一股習武之人的彪悍氣, 腰間還別著刀。


  這僕從原先還一愣, 什麼沈家三姑娘,聽也沒聽說過啊。


  難不成又是哪個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


  主要是他瞧著門口那輛馬車,實在是低調, 什麼華麗的裝飾都沒有。


  直到卓定說:“還不快去。”


  門房僕從一愣,轉身往裡走,突然想起這個沈家三姑娘,該不會就是這幾日將整個京城都鬧的沸沸揚揚的那位長平侯府三姑娘吧。


  於是門房再不敢耽誤, 趕緊前去稟告。


  如今昌安伯府當家的夫人,正是楚凜的母親邱氏。


  邱氏聽聞,險些驚得將手中的賬冊掉在地上, 這會兒她正跟家裡的管事對賬呢。


  “去把大少奶奶請過去, 讓她先探探對方的口風。”邱氏想了下,還是讓人將大兒媳婦先請了過來。


  待大兒媳婦喬氏到的時候, 邱氏立即說道:“沈家三姑娘此時就在門外, 我聽聞這些日子她一直在宮中養傷, 沒想到如今放了出來。老爺說了,皇上對他們沈家態度依舊不明朗,但是這個沈家三姑娘卻是萬萬不能再要。”


  “她一個姑娘家就敢闖金鑾殿,這種彪悍、不知禮教的兒媳婦,我們昌安伯府可不會要。”


  喬氏聽著,回道:“是,母親。”


  不過喬氏低聲說:“如今小叔還未回來,咱們何必要這時候著急退婚呢。”


  “凜兒外出遊學,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邱氏毫不猶豫說道。


  謊言說了一千遍之後,似乎連自己都欺騙到底。


  楚凜自打與那個平民之女私奔之後,已有大半年未歸,楚家也派人出去找,隻是一直未能找到,隻得放棄了。


  家中長輩一直覺得,楚凜早晚會回來的,他與那個私奔女子不會長久。


  喬氏臉上不顯,卻心底對於婆母過於偏寵二兒子,有些不滿。如今二兒子的未婚妻找上門來,婆母還讓她先去處理。


  邱氏問道:“可是這位沈姑娘今日前來,是來幹嘛?”


  “還能幹嘛,如今她這名聲壞成這般,誰家敢要這樣的兒媳婦。她定是來求情的,所以你將她打發了就是,至於退婚的事情。你說的是,信物還在凜兒”


  於是喬氏帶著一肚子的不樂意,去往前廳。


  沈絳已被請到前廳坐下,原本沈殊音想要陪她一同前往,如今爹爹不在,她是沈絳的姐姐,是應該當家作主的人。


  可沈絳聽阿鳶說,那日昌安伯府來的時候,說話極不客氣。


  言語之間,居然還拿沈殊音和離之事,嚼舌根。


  雖然安國公府不會主動對外說起,沈殊音和方定修和離的細節,可那日她們在沈府近乎是大鬧了一場。


  之後還把徐氏的侄子又送去了京兆府,京城裡勳貴人家多多少少還是了解。


  自然有人也會覺得這是沈殊音的錯,不管什麼事情,都講究一個臉面,哪有將婆家的臉面踩到腳底下。


  今日沈絳沒打算,讓沈殊音再替她來受昌安伯府的冷眼。


  況且沒大姐姐在此,她處理這件事,也能快刀斬亂麻。


  喬氏過來,剛跨過門檻,就瞧見坐在椅子上的姑娘,一身淺藍色留仙裙,腰身是同色繡水波紋腰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細的如三月春上迎風搖擺的柳枝。


  “沈姑娘。”喬氏輕喚了一聲。


  就見原本垂眸的人,抬起頭,轉過來。


  喬氏心底當即被驚了下,更準確,應該是驚豔。


  如此姿容,便是尋遍整個京城,也再找不出第二人。難怪都說沈家女絕色,一個沈殊音未嫁之前,便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


  至於那個庶出的沈芙綾,喬氏也在宴會上見過,是個美人。


  沒想到自家小叔子這個未婚妻,居然容色絕麗,猶勝兩個姐姐。


  喬氏冷不丁心底發笑,都說男子最是看中皮囊,她那個小叔偏偏背道而行,放著這樣的國色天香不要,偏偏喜歡那樣寡淡的青菜豆腐。


  不過也是,這個沈家三姑娘自小被養在老家衢州,未曾在京城露過面。


  喬氏看了眼周圍,輕笑道:“怎麼也不上茶,倒是怠慢了沈姑娘,還望沈姑娘見諒。”


  “無妨,反正這是你們昌安伯府一貫的禮數問題。”沈絳望向她,神色更加淡然。


  喬氏:“你……”


  她沒想到,這小姑娘倒是挺伶牙俐齒。


  喬氏在高背椅上,調整坐姿,伸手撫了下發鬢,餘光撇向對面沈絳。


  卻發現她依舊不為所動。


  兩人有意無意保持沉默,誰都沒主動開口。


  直到喬氏憋不住問道:“不知沈姑娘到訪,所為何事?”


  沈絳抬頭望著喬氏:“不知道您是哪位?”


  喬氏:“……”


  這一句話險些叫她氣得當場起身離開。


  可一想到婆母的叮囑,喬氏還是耐著性子說:“說來沈姑娘一直生活在衢州,從未來過京城,自然是不認識我。”


  喬氏語調微揚,透著一股得意。


  話語中都在強調,沈絳不過是個從鄉下來的不知禮數的姑娘。


  喬氏沒在開口,她低頭整理自己的衣袖,就聽身側丫鬟,在她的暗示下,清了清嗓子,說道:“沈姑娘,咱們少夫人,是大少爺的嫡妻,也就是昌安伯府的大少奶奶。”


  “所以大少奶奶,可以當家作主嗎?”沈絳並未在意這些頭銜。


  喬氏剛裝起來的氣勢,險些被破局。


  許久,她冷嗤一聲:“當然可以。”


  “那我與楚凜解除婚約,大少奶奶也能做這個主?”沈絳不緊不慢問道。


  喬氏不禁露出錯愕的表情。


  原本婆母還擔心,人家沈家死賴著不退婚,誰知這個沈姑娘居然自個上門,退婚來了。


  “若是大少奶奶做不了主,就去請個做得了主的人來吧。”


  沈絳望著喬氏,語調平靜。


  喬氏臉頰微抽,這才發覺兩人一番話,她竟絲毫沒佔到上風。


  “沈姑娘,我可沒聽說過姑娘家主動提退婚的事情,”喬氏忍不住開始數落,她柳眉挑起:“沈家莫非連個長輩都找不到了。”


  沈絳本不想把事情做的太過分,畢竟相較於方家,他們是想要害大姐姐。


  她與楚凜從來便不是一路人,趁早解除婚約,對兩人皆是解脫。


  於是她將懷中的東西,拿了出來,舉在半空中,讓喬氏看了個清楚。


  喬氏自然也看見她手中所持物件,不由皺眉:“這是何物?”


  “果然大少奶奶不是能做主的人,連這個東西都不認得。”沈絳語氣淡然道,她說:“所以您還是直接去請伯夫人出來吧。”


  喬氏皺眉:“沈姑娘,你若還是這般不知禮數,可就別怪我說話不客氣了。沈姑娘如今的名聲,本就拖累了我們伯府。你今日所作所為,再傳揚出去,別說在京城找婆家,便是天底下都沒有敢娶你的男人。”


  “這是我與楚凜的定親玉佩,原本我與他每人手持一枚,如今他的玉佩卻在我手中,你說說看,我是怎麼得到的?”


  喬氏瞪大雙眼。


  她這才發現,沈絳此番前來,絕不是來求饒,她是真的來退婚。


  為何小叔的玉佩,會在她手中?


  喬氏大吃一驚:“你到底對小叔做了什麼?”


  “你應該問,楚凜到底做什麼?”沈絳望著她,不緊不慢道。


  *


  邱氏得到大兒媳婦派人送來的消息,竟說沈家三姑娘手中,有楚凜的定親信物。


  於是她再也顧不得別的,帶著丫鬟急匆匆趕來。


  待一到了前廳,邱氏剛到門口,就看見裡面坐著的姑娘,說起來沈家和楚家的這門婚事,還是當年自家老太太給定下的。


  當初沈作明貴為長平侯,他手握兵權,沈家更是如日中天。


  人人都贊,楚凜打小就定了門好親事。


  可眼見他起高樓,卻也眼見他樓塌了。


  沈家出事之後,楚家就一直想著解除這樁婚事,隻是當時沈殊音還是安國公府的嫡長媳婦,所以楚家便按捺著,沒有立即行動。


  後來沈殊音與方定修和離的消息傳出來,邱氏便再也忍不住,想要立即解除這樁婚事。


  “你怎麼會有這枚玉佩?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邱氏看著沈絳此刻,還拿在手裡把玩的玉佩,臉上露出焦急。


  沈絳抬起頭,望著這位夫人。


  原本若是沒有意外,她本該是這家的兒媳婦?


  沈絳竟有些慶幸,有時候人生的磨難,並非一無是處,最起碼能教會你識別,身邊的這些究竟是人還是狗。


  “夫人,你應該想想你兒子做了什麼?”沈絳拿著玉佩的手,輕輕往後一躲,避開了邱氏的手。


  邱氏瞪著她:“我兒聰敏好學,連國子監的先生都誇贊。如今他隻是遊學在外。”


  “帶著一個年輕女子遊學在外,還為了給這個女子治病,將自己定親信物賣了別人。您確實他是遊學,不是私奔?”


  邱氏和喬氏兩人,俱是目瞪口呆。


  誰能想到,沈絳一個外人,居然比她們懂的還要多。


  邱氏指著她的鼻尖,怒斥道:“不可能,我兒絕不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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