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書名:美人眸 字數:3822 更新時間:2025-01-22 15:37:11

字體大小:

16 18 20 22 24 26 28

  謝珣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直到皇帝讓人扶霍貴妃起身,霍貴妃望向他,輕聲慢語問道:“世子殿下,方才陛下說你剛從端王府回來,不知瑾兒的身體現在如何了?”


  謝珣衝著她行禮,這才道:“太醫說,端王身上有好幾處傷勢,不過那些刀劍劃傷倒並不致命,唯一有危險的,乃是腹部的一處劍傷。”


  “因為殺手直刺入腹,所以太醫說可能會傷及髒器。”


  霍貴妃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眼睛裡已蓄滿了淚水,宮裡的女人本就善變,況且這會兒是聽到親兒子的傷勢。


  此時她的擔憂和傷心,也是七分真,三分演。


  “還有就是,微臣到的時候,長平侯府的沈家三姑娘也在。禁軍有一隊人馬今日城門換防,正好路過那處。我聽帶兵的參將說,沈三姑娘是為了救端王,也受了傷。”


  永隆帝一怔,下意識道:“竟還有此事?”


  謝珣道:“沈三姑娘雖是女兒身,卻深得長平侯的真傳,一身膽色,實在不凡。當時端王殿下的侍衛已經盡數被殺手殺死,沈三姑娘卻能在危急時刻,護衛端王,以身犯險。此等膽量,便是微臣也自愧不如。”


  他一向話少,隻是如今誇起自己的小姑娘,居然也滔滔不絕起來。


  永隆帝吃驚道:“沈氏女竟是為了老三受傷的,那等情況下,此等膽色,確實是難得。”


  話音剛落,他立即抬頭,衝外面喊了一句:“來人,立即傳御醫前往長平侯府。”


  太監總管彭福海得了令,趕緊去辦差。


  霍貴妃坐在謝珣對面,也沒想到,這次刺殺之事,居然還橫生了這樣的枝節。


  雖說她還是擔憂端王的傷勢,可是在權勢裡打滾了一輩子的霍貴妃,轉眼間,居然看出了這其中的有機可趁。


  長平侯府、沈氏女,那可是沈作明的女兒。


  手握西北大營幾十萬兵馬的沈作明。

Advertisement


  霍貴妃眉心突突直跳,幾乎是下意識便道:“陛下,沈三姑娘能在那些賊人收下,救下端王,還受了傷,可得好生將養著。女子家身上豈能落了傷疤,要不然這可就是一輩子的大事兒。”


  “我聽說沈三姑娘,至今尚且婚配吧?”


  霍貴妃說的雖然委婉,可是謝珣卻擰了下眉。


  他莫名想起沈絳臨走時對他說的話,這會兒可不是懷疑她對端王有所圖謀,而且有人妄想趁機亂點鴛鴦譜。


  謝珣再不猶豫,他一撩袍子,跪在地上:“陛下,微臣要請罪。”


  永隆帝愣了下,這才問:“程嬰有何事,且說便是。”


  “今日沈三姑娘不慎中了毒,當時並無解藥,微臣情急之下,隻能以口替她吸出毒素。”


  霍貴妃目瞪口呆的望著他。


  怎麼還半路殺出個謝程嬰了?


第132章


  永隆帝對於謝珣的這番請罪, 也是有些驚訝,隻不過他到底是喜怒不露於色的帝王, 不至於像霍貴妃這般,當即就露出如此震驚的表情。


  “沒想到程嬰你竟如此熱心腸,”永隆帝居然也有些語塞,最後隻幹巴巴扔下這句話。


  謝珣目的已經達到,倒也沒指望趁勝追擊。


  他隻道:“三姑娘畢竟也是為了救端王受傷,如此情況下,微臣也不能對此事置之不理。”


  霍貴妃一張保養得當的臉, 要不是死死忍著,險些要氣得翻出白眼。


  原本她還想著,這個沈家三姑娘居然能為了保護她兒子, 甘願受傷,說不準她心底對端王也是有情義。


  這樣她趁機向皇上求情, 將沈氏女指給端王為側妃。


  雖說身份上確實委屈了些, 可他日端王若能借著沈家勢力,登基為帝, 沈氏女也是一宮主位, 倒不算太委屈。


  原本霍貴妃幾個呼吸間, 就把一切在腦海中安排的妥妥當當。


  美夢剛做起來, 謝珣一盆冷水就澆了下來。


  霍貴妃忍不住朝他看過去, 難怪老九先前總在她面前抱怨, 說這位世子殿下背地裡如何陰險。


  九皇子母妃身份卑微,他打小就被養在霍貴妃宮中, 是以他形同霍貴妃的第二個兒子。


  這些體己的話, 沒少跟霍貴妃說。


  霍貴妃先前還覺得老九性子太浮躁, 沉不下來, 怎麼就能被一個親王世子給欺負了。


  如今她坐在這裡,心底被氣得突突直跳,面上還不能顯露出來。


  永隆帝安慰幾句之後,謝珣便告退離開。


  他一走,霍貴妃可算是找著機會,站起來上前,柔柔靠近皇帝,抬手給永隆帝捏肩。


  這等虛情小意,她身為貴妃,已是許久不曾做過。


  “陛下,這沈家姑娘與世子的事情,隻怕是不妥吧,”她小心翼翼說道。


  謝珣乃是親王世子,怎可娶這麼一位門第高,還手握兵權家族的姑娘,這豈不是,豈不是養虎為患嘛。


  霍貴妃雖沒明說,可是話裡話外,處處透著這麼個意思。


  永隆帝倒是臉色一沉:“有何不妥,程嬰也是情急之下,為了救人。”


  “陛下說的是,臣妾自然不是置喙三公子,隻是這光天化日之下,三公子如此行事,豈不是容易讓人抓住口舌。對姑娘家的聲譽也有損,我瞧三公子也不是那等輕浮的性子,怎麼這次就這麼失了分寸。”


  霍貴妃這下美夢不做了,倒是腦子清醒了過來。


  她的兒子娶不到這個沈家女,她也不想讓這個助力送給別人。


  哪怕對方並非皇子,她總覺得這個謝程嬰有些怪怪,先前眾人都說他看破紅塵,要出家為僧。他也確實鬧出不小的風波。


  可如今他卻入了朝堂,還進入都察院,大權在握。


  更可惡的是,瑾兒與他說過,這次揚州之事就與謝珣有關。


  郢王府雖然明面上公正,與東宮沒什麼來往,但是保不齊私底下還有什麼骯髒的勾當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任何人都可能成為對手。


  霍貴妃在深宮浸淫這麼多年,一向是不信天不信命,隻信一個字,爭。


  她自入宮起,便被先皇後死死壓住。


  明明先皇後家世與她相當,可她隻能屈居妃位,日日給先皇後請安。


  先皇後生的兒子,成了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她的兒子隻能是個親王,依舊是在先皇後的兒子之下。


  霍貴妃一世都被先皇後壓著,哪怕先皇後去世,那個鳳座對她來說,依舊遙不可及。皇上為了平衡太子與諸皇子間的關系,不會封她為後。


  除非,除非她的兒子成了太子。


  她才能理所當然的成為皇後、太後。


  霍貴妃這一番話,都在暗示謝珣乃是故意為之,背後一定有見不得人的目的。


  永隆帝顯然是聽了進去,隻是他竟隨口冷聲道:“程嬰也是為了救人,才一時情急所致,再說了,沈家三姑娘也是為了救瑾兒。”


  最後這句話,把霍貴妃的嘴是堵的嚴嚴實實。


  一句救命之恩大過天,她要再說下去,那可就是白眼狼行徑。


  *


  謝珣回了郢王府,徑直去了王妃的院子。


  郢王府原本正在剪院子裡的花草,瞧見他過來,笑道:“今個下值怎麼這麼早。”


  這些天謝珣在都察院忙碌,不至深夜不回家。


  郢王妃睡下時,他還沒回來。


  待她起身,問丫鬟時,得到的回復永遠是世子已經去衙門了。


  “差事雖說重要,但你也該注意身子,這滿京城隻怕再也找不到比你還辦差勤勉的王世子了,”郢王妃心疼。


  倒不是她自誇,她兒子與京城的那些紈绔子弟截然不同。


  為人沉穩,性子清冷,除了當初差點點出家這麼一個小小的毛病,簡直是個完美的好孩子。


  她這一生就這麼一個兒子,自家的爵位已是頂了天的。


  所以謝珣努不努力,對她來說,都沒差。


  最重要的是,他能一生平安。


  謝珣的身體狀況一直是她最大的心病,這麼多年來,她與王爺也不是沒四下搜尋過名醫,天南海北,隻要有民間聖手的消息傳來,王爺必會派人去請。


  可是謝珣身體裡的牽絲,始終找不到解決的法子。


  謝珣瞧著郢王妃放下剪刀,聲音溫和道:“母妃,兒子有一事想求你。”


  “我兒有事隻管說便是了,何來求,”郢王妃被他逗的一笑。


  直到謝珣說出今日端王遇刺的事情,隨後又說出沈絳受傷,自己為她吸毒素,以及在奉昭殿裡,霍貴妃想要亂點鴛鴦譜。


  郢王妃聽罷,手裡的茶盞險些摔出去:“真是好不要臉,人家救了她兒子,她竟還想如此恩將仇報,想讓三姑娘給她兒子做小。”


  “當真是厚顏無恥至極。”


  郢王妃憤慨的很,她本就不喜霍貴妃,當然平日裡面子情都過得去。


  可這次不同,她居然還想搶自己的未來兒媳婦。


  程嬰這樣性子,心動一次難於上天,好不容易出現一個他想要娶回家來的姑娘,郢王妃恨不得立即上門提親。


  要不是程嬰之前說過,時機還不成熟,她早已經忍不住。


  “所以兒子想請父王和母妃,一起向陛下求指婚。”謝珣輕聲說。


  郢王妃神秘一笑,她道:“你且放心吧,這次父王和母妃保管將此事辦的妥當。先前太後病重時,我侍疾左右,她老人家一直唉聲嘆氣,說怕瞧不見你娶妻生子。其實我有旁敲側擊過你與三姑娘之事,太後還一個勁說,若是你真的中意,不管是誰,她老人家必是同意。”


  “若是皇上不同意,母妃就豁出這張臉去求太後,”郢王妃輕哼一聲。


  她養尊處優慣了,自帶一股雍容華貴的氣場。


  哪怕說出求這個字,也顯得格外驕矜。


  待晚上郢王回來,王妃將此事與他一說,郢王臉色一沉:“霍貴妃這野心,當真是掩都掩不住了。端王妃的母家本就手握兵權,她還想給兒子再拉攏一個沈家。”


  “這是真不怕太子與他們徹底翻臉嗎?”


  郢王妃道:“反正我瞧著這朝堂上是越來越亂套,堂堂一個親王,在京郊就能遇刺,這得是多膽大包天的賊人吶。”


  “這件事我看未必簡單。”郢王搖頭。


  郢王妃臉上閃過不在意:“反正咱們家不趟這渾水,不管是誰上位,都是你的親侄子,難不成還能虧待你這個皇叔不成。現在最要緊的就是程嬰的婚事,他如今都二十二歲,勳貴世家裡頭與他一般大的,哪個沒成親呢,有些孩子都生了兩三個。”


  “無妨,明日我就進宮跟皇兄說。”


  郢王妃來了興趣,問道:“你想好,如何說了沒有?”


  郢王一怔,有些詫異:“如實說便好了,指婚之事,皇兄不會為難我吧。”


  “哼,那可說不準,”郢王妃左右看了一眼,哪怕是在自家院子裡,她都有些不放心。


  她低聲道:“先前程嬰為何一直讓我們去向皇上求此事,你那位皇兄,隻怕天底下就沒他信任的人。你如今都這般混日子,他就真的對你放心?”


  “沈家有兵權,你覺得他會輕易允諾讓沈三姑娘嫁到咱們府上?”


  郢王輕嘆了一口氣,滿臉無奈:“那你說該如何是好?”


  郢王妃一勾手:“你附耳過來。”


  他們夫妻二人自成親後,便夫妻感情和睦,郢王在京中荒唐的名聲,也頂多是跟愛鬥蛐蛐、愛收集奇珍異寶有關,跟女色卻從不沾邊。


  因此不知多少貴夫人,私底下羨慕郢王妃。


  雖說郢王爺在朝堂上是全然沒有建樹,可是人家都是親王之尊了,還要那麼努力幹嘛。


  倒是少娶兩門妾室,才是真正的心疼夫人呢。

熱門推薦

全家假死後,我殺瘋了

全家假死後,我殺瘋了

"出差回來,爸媽和妹妹全部葬身大火。 他們死後,債主找上門。 債主說:「父債女償。」 我白天上班,晚上送外賣。 一天隻睡 4 個小時,三餐饅頭就鹹菜,從 90 斤胖到 200 斤,壓力肥。 一天晚上,我照例送外賣。 門開了,我愣在原地。 站在我面前的,是已經「死去」的爸媽。 我一眼就認出了他們,他們卻說我認錯了人。"

人面獸心

人面獸心

"我體重高達兩百斤,卻擁有京中最貌美的獸人。 為了救他,我忍著屈辱,穿上清涼的舞衣。 顫動的肥肉惹得臺下貴人們一陣陣的發笑。 我纏綿病榻時,他卻在我床頭,親昵得蹭著嫡姐的手。 「等這豬婆死了,您做我的主人好不好?」 我抹了把臉,以為自己聽錯了。 原來,我費盡心血養大的小狐崽不愛我。 他和世人一樣,都喜歡貌美的嫡姐。"

一心

一心

"我剛得知自己有孕,還沒來得及告訴夫君薛璟,就死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墜崖而死。 隻有夫君的表姐楊婉清楚。 我是被山匪凌辱至死,拋屍崖下,一屍兩命。 再睜眼,我回到了去薛府議親那日。 楊婉將捧著的熱茶潑向自己,對我嘲諷道: 「阿璟最討厭女子驕縱跋扈」 我衝她冷笑不已。 抬腳將她踹翻在一地碎瓷上: 「這驕縱跋扈的罪名我可不能白擔了不是?」"

和離後夫君大齡尚公主

和離後夫君大齡尚公主

"夫君致仕那日,我張羅一大桌菜。 因席面還差他最愛的一味糕點,我出府採買。 卻聽街頭巷尾都在議論: 「長公主今日為江尚書舉辦致仕宴,江尚書作畫一幅,引得長公主開懷不已。」 「江尚書當年還是探花郎時,便與公主有過一段緣分……」 「他家裡那老婦人,哪裡比得上公主年輕漂亮?」 「要我看啊,江尚書與公主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成婚三十載,我為他生兒育女,操持中饋。"

登天梯

登天梯

"我無意間救下仙尊之子,卻被姐姐搶走功勞。 她拜入宗門求仙,成了冰清玉潔的神女,我卻因神血腐蝕,落得個毀容殘疾。 後來,因她一句: 「心魔還是死幹淨了好。」 我被母親灌下毒藥,又被仙尊之子生剜靈骨。 最後活活痛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救人的這一天。"

棠淩

棠淩

"大伯家被抄,爹娘冒著殺頭的風險救出了堂姐。 將她藏在府中如嫡女一般嬌養。 堂姐心生感恩,將她的流月琴贈與我: 「區區一把琴而已,你們家以身犯險將我救出,我對妹妹當以命相護。」 太後生辰那天,我攜琴博得頭籌,獲封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 回家路上,卻因追逐偷琴的小偷被推下山坡,失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