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書名:期待 字數:3704 更新時間:2025-02-06 16:10:32

字體大小:

16 18 20 22 24 26 28

「蓁蓁,是我提的分手。」


「那又怎麼樣?」


我勉強笑了一下。


「分手的意思,就是解除關系之後,他不必為我的悲傷負責。」


我其實沒有權利質問。


開始,是我主動的。


對一個人太上頭,其實是我自己的問題。


「那你還愛他嗎?」


我哽住。


走出商場的時候,我的聲音隨風飄散。


「我的感情不是開關,不是摁下按鈕就可以全然消失的。」


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真的。


隻需要一點點。


9


我沒想到那個日期來得如此快。

Advertisement


在這段內耗的時間裡,我瘦了七斤。


輪廓更加明顯,看起來清冷不少。


我蹲在冰箱門前,不知道吃什麼的時候,六斤在我腿邊不停轉著圈。


六斤是我和陳祁則一起養的狗。


我隻是經過寵物店的時候看了這隻小薩摩耶一眼,第二天陳祁則就給我買過來了。


我沒養過小狗,不知道取什麼名字。


陳祁則伸手在它的下巴逗著。


「來福,旺財,都行。」


我嗔怪地打了他一下。


「太草率了吧。」


我想了想,因為它有一天在我的體重秤上趴著睡覺,滿打滿算正好六斤,所以就給它取名六斤。


陳祁則不滿地將我壓在沙發上。


手指伸進我的衣服裡,我覺得痒,笑著掙扎。


「你取的名字就不草率?你這個雙標的女人。」


仔細想來,這間屋子裡也有很多陳祁則的氣息。


六斤已經長大了很多。


它將狗頭埋在我的懷裡,將我撞在地上。


大眼睛疑惑地看著我,似乎在控訴為什麼它爸好久沒來看它了。


我捏著它的嘴巴。恐嚇它:「我現在正好不知道吃什麼,你是不是欠揍?」


它委屈巴巴地趴在地上。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手機傳來鈴聲。


是時述,陳祁則的好朋友。Ṫų⁽


我頓了一下。


不知道是剛才六斤的反常,還是因為情緒的反撲,我接了電話。


「喂?」


時述的周圍挺安靜的。


「聞月,陳祁則在酒吧喝醉了,酒保的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但我現在出差了,人在外地,你要不去接一下他?」


我撫摸六斤的手頓住,低垂著眼,問時述:「沒有別人了嗎?」


時述笑了一聲:「聞月,其實我覺得或許可以給祁則一個機會,就當好好告別唄。」


我的心髒像是漏了一拍。


最終還是答應了。


10


到酒吧的時候。


我隻是踏上二樓的那一秒,就聽到了一陣哄笑。


很刺耳。


很難聽。


「我就知道聞月不可能真跟祁則分手!」


「祁則說得果然沒錯,她確實沒放下。」


「祁則牛逼。」


我看見卡座最中央的人緩緩起身。


眼眸裡盛著星光,淡淡地笑著,仿佛勝券在握。


在他身旁,還坐著林沐。


她笑得有些勉強,卻依舊跟著大家起哄。


陳祁則走過來,拉過我的手腕。


眼角眉梢盡是得意。


「寶貝,我就說你不會真放下了。」


此刻我覺得身體泛著冷意,胃裡一陣痙攣。


他將我帶著坐下,手指繞著我的發梢,滿意地看著這場戲的成果。


林沐適時開口。


「聞月,上次是我惡作劇,不關祁則的事哦,嘿嘿~」


說得嬌俏又討厭。


像一條紅黑相間的毒蛇在我耳邊吐著信子。


我厭惡地斂著眼睫。


嘴唇翕動。


林沐沒聽清。


「什麼?」


正好音樂有一瞬間的卡頓。


我站起身,將手中的酒液緩緩倒在她的頭上。


伴隨著她的尖叫,我淡定地開口:「我說,你嘿你爹呢!」


林沐失控地站起身,抬手就要給我一巴掌。


身後的人將我攏在懷裡,手指握住林沐的手腕,將她甩開。


陳祁則的聲音盡是不耐煩。


「林沐,你當我死了?」


林沐委屈地紅了眼睛。


我邁步要走。


陳祁則拉著我的手腕。


「等我一起。」


我深呼了一口氣,隨手拿過一個高腳杯扔在他的頭上。


碎裂的玻璃碎片霎時間在額角劃出一道血痕,周圍一片低呼。


我紅著眼。


「陳祁則,很有意思嗎?」


我突然發現這幾天的失眠和頭疼都是徒勞。


陳祁則眼裡戾氣叢生,再轉變成幾分紈绔。


他似乎並不在乎頭上的傷痕。


「對啊,挺有意思的,聞月,老子要求你來的?難道不是你自己心甘情願?」


我失望地點點頭。


「確實沒有。」


我抬眼看了眼他流下的血珠,順著額角流到了下颌。


「要報警嗎?不報警我就走了。」


我沉靜地與他對視。


陳祁則冷笑一聲,拉著我的手腕輕扯,將我帶出酒吧。


把我塞進副駕駛的時候,我開門要走,他隻是輕輕地使力,就將門再度關上。


語氣也頗不爽。


「我有話跟你說。」


我沒吃東西,剛剛又喝了點酒,隻覺得暈得厲害,不太想做些無用功。


他的車開得很快。


我的胃裡一直在翻騰。


直到開到江邊停下。


我才忍不住開門吐了出來。


陳祁則去買了礦泉水和一些吃的,遞到我眼前。


我接過:「謝謝。」


陳祁則冷嗤:「現在說『謝謝』,剛才給我砸那麼大一個口子怎麼不說『對不起』?」


此時我隻覺得無悲無喜。


「剛才是你活該。」


隨意踐踏另一個人的真心。


著實活該。


11


陳祁則眼底一片猩紅,冷不丁來了一句。


「那個實習生我已經開了。」


我頓住。


他繼續說:「那條項鏈是她自作主張買的,我看見她買了一樣的之後,就沒再讓你戴過,聞月,我沒有出軌。」


這是陳祁則第一次向我解釋。


我點點頭。


「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林沐跟我也沒什麼關系,我們隻是高中同學。」


我輕輕地呢喃重復著這四個字。


「高中同學,好一個高中同學。」


我抬眼看他:「她喜歡你,你知道嗎?」


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我不信陳祁則這樣一個情場老手看不出來。


陳祁則沉默了。


「那你為什麼縱容她在你生日那天挑釁我呢?」我紅著眼睛,「你別告訴我,你陳祁則連一個手機都守不住,要讓一個外人來挑釁你的女朋友。」


我繼續道:「還是說,陳祁則,你從不把她當成一個外人。」


我擰緊瓶蓋,要走上臺階,去招出租車。


陳祁則攥著我的手腕不讓我走,力道很重,有些疼。


「那你呢?你的那位師兄喜歡你,你又不知道嗎?」


霎時間。


我似乎發現了他那幾天那麼冷漠的來源。


正如我看見他用雨傘攏住那道嬌小的身影一樣,他也知道我曾跟一個師兄吃飯。


我的語氣十分平靜。


「我知道,所以我拒絕了他。」


但是陳祁則,你也會因為我跟別人吃一頓飯而生氣。


可我又忍受了多少你毫無邊界感的行為呢?


我失望地垂下頭,一滴眼淚隨風砸在他的手臂,砰然綻開。


「陳祁則,Ṭūₔ我為什麼會喜歡你這樣的人呢?」


他的臉沉下來,蹙眉。


似乎發現了自己的失態,握著我的手緩緩松開,背靠在欄杆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唇角上揚。


「我怎麼知道?畢竟……」他拉長著尾音,說出很殘忍的話,「是你死皮賴臉地追我,我沒求著你喜歡我。」


我抿了抿唇,釋然地點點頭。


我抬眼,沉靜地與他對視。


「我們分手吧。」


他輕嗤。


「據我所知,我們上周就……」


我果斷地打斷他:「上次有賭氣的成分在。」


如果陳祁則在那天後向我低一次頭,哪怕一次,我或許又會重蹈覆轍。


但還好。


失望不斷累積,愛意消耗殆盡。


或許這也是獨屬於是我的幸運。


他事事順利,不懂低頭。


而我也固執地一次接著一次地撞著南牆。


直到頭破血流,才肯擁抱受傷的自己。


「這一次是真心話。」


陳祁則咬著後槽牙,荒唐地問我:「不後悔?」


「絕不後悔。」


我再度說出那句久遠的話。


「陳祁則,我不是會纏人的人。」


愛就一直愛,不計得失。


不愛就離開,保全自尊。


在我的愛意消磨殆盡之前,我一直擁有屬於自己的決定權。


哪怕是錯誤的。


陳祁則懶散地微眯著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又惡劣的弧度。


他揚手將手裡的礦泉水瓶捏皺,隨手一拋,正中我身後的垃圾桶。


「巧了,我也不是。」


12


雖然我更愛陳祁則一點,但我和他之間寥寥幾次的分手其實都是我提的。


第一次,就是在談戀愛後的第二十九天。


聽他的友人說,他談戀愛很少超過一個月。


就像我說的。


我不是會纏人的人。


那樣太難看了。


所以我一直把跟他相處的一個月當成一次絕佳的戀愛體驗。


我毫無負擔地與他接吻,做盡一切親密的事。


然後在晨光灑到眼睛上的那一刻,我用手指描繪著他的眉眼,在他醒來之前收起眼裡的眷戀,果斷地翻身下床。


「我們分手吧。」我故作輕松地說出這句話。


陳祁則荒唐地笑了,拉過我的手,讓我跌在床上,自身後抱著我。


「你舍得嗎?」


不舍得的。


見我不說話,他蹭了蹭我的後頸。


「不許說分手,很像個穿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渣女。」


我們就這樣談了一個月、半年、一年。


眾人皆嘆浪子回頭。


說陳祁則改了性子。


正如陳祁則所說,他並沒有求著我喜歡他。


反而是我自己一直不懈地追他,最後他或許才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


是我自己主動連接起我與他之間的羈絆。


但連陳祁則自己或許都不太記得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他像是一顆流星劃過我的生命。


短暫又絢爛異常。


13


我高中的時候很內向。


正值我爸媽離婚,一切都糟糕極了,導致我的成績直線下降。


我十分陰鬱難堪,也成為了一些叛逆女孩欺負的對象。


她們威脅我用生活費買零食,讓我抄作業。


我反抗過。


跟她們打架撕扯。


跟老師告狀時被要求請家長。


霸凌者的家長都來了,可我的父母都不再管我。


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了一群大人和小孩的對立面。


所以霸凌變本加厲了。


她們把我逼到教室後面的窗簾邊,要用手機拍我的裸照。


那時候的我羞憤極了。


高一時,書摞得高,沒看到倒數第二排趴在桌上的陳祁則。


其他人也視而不見。


我羞憤掙扎之間,聽見一聲不耐煩的「嘖」。


陳祁則似乎沒睡好。


他驟然站起身,腳踹了一下桌腿,摞著的書轟然倒塌。


他的長腿邁開,走到我身前站定。


幾個女生下意識給他讓了一條路。


他微微笑著,環視著一群女生:「校規第三條,跟同學團結友愛,你們記狗肚子裡去了?」


陳祁則伸手,讓拍照的女生,把手機給他。


他長得高,人又帥,學習也好,但也惹事,平時是通告榜和成績榜的榜首。


女生有些瑟縮,不過還是給他了。


照片上我的裸露讓我十分難堪。


他的眼睛掃了一眼,便轉移了視線,反手將手機從窗簾邊遞過來給了我。


「自己刪。」


我始終記得那天的場景。


他的虎口有一顆小痣,手指修長精瘦,幫我抵擋住一些難堪。


我掉下眼淚,隔著窗簾,哽咽地對他說了一聲「謝謝」。

熱門推薦

出軌後,老公一家被小三團滅

出軌後,老公一家被小三團滅

"收到老公死訊時,同事們正舉杯祝賀我升任總監。 好心的女警官在說完正事後還不忘安慰我: 「姜女士,人死不能復生,您節哀順變。」 可升職加薪死老公,人生三大喜事都讓我撞上了。 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傷心?"

完美主義的媽媽

完美主義的媽媽

"我媽追求完美。 我高考分數隻能上一本。 她毫不猶豫替我報了清華:「要上就要上最好的,否則讀大學有什麼用?」 毫不意外,我與大學失之交臂。 打算復讀,我媽卻說:「復讀是不完美的,你已經不是高三學生了。」 她將我的報名表撕爛,不願意給我出一分錢。 我被迫選擇打工,後來早早嫁人,卻被家暴。 我剛要離婚,我媽攔住了我:「離過婚的女人就不完美了,夫妻間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後來我被老公家暴致死。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填報志願那天。"

醫女歸來

醫女歸來

"前世,被我救下了一名穿越女。 可她卻在系統的幫助下,奪走了我的一切,害我親人慘死。 我懷著不甘於怨恨死不瞑目,一睜眼,卻再次回到了那穿越女流落街頭被人欺辱時。 耳邊回響著那穿越女狂妄又自以為是的心聲。 「愚蠢死板的古代女會醫術又怎麼樣?我可是領先了她幾千年的醫科大學高材生。」 「她不就是出身好一點嗎?我可是穿越女,分分鍾吊打她!」 我冷笑一聲,轉身就一巴掌抽上了她的臉。 「拜託,我們隻是出生的時代靠後,又不是蠢。」 「況且,你是什麼東西,還敢小瞧你祖宗?」"

長河落日圓

長河落日圓

"上林苑中,正在表演的黑熊突然發狂。 我撲到太子身前以身擋熊。 眾人皆贊我對太子情深義重。 我順利成為太子妃,卻在太子登基之日,被扔進獸苑。 太子聽信小青梅陳湘兒的挑唆,認為是我施計放出黑熊,挾恩圖報。 他斥責我心思惡毒,眼睜睜看著我被黑熊撕咬而亡。 重活一世,眼瞅著黑熊撲向太子,我忙不迭後退幾步。 這身蘇繡衣裳貴著呢,濺了血如何是好?"

婆婆總愛為你好

婆婆總愛為你好

"我的婆婆聽不懂人話。 我剛做完婦科手術,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一年內不能懷孕,她轉頭偷偷用針扎破了我床頭櫃裡的小雨衣。 果不其然懷了孕,醫生說我體質特殊做了人流我以後很難再受孕。 我回家找她算賬,老公和小姑子說我要體諒老人急著抱孫子。 老公家有巨大兒基因,生產時醫生建議剖腹產,婆婆卻說我年輕屁股大好生養,在產房門口大哭大鬧讓我順產。"

暗戀基本法

暗戀基本法

"付費男友深夜堵在我臥室門口,「說好我是你的,跑什麼?」 我看著一貫清冷的研究生學長,求饒:「我錯了。」 「乖,那就開門,讓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