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書名:卿卿我心 字數:3975 更新時間:2025-02-06 16: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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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酒樓廚娘,旁人卻說,我曾是太子未婚妻。


我不記得往事,也不認識什麼太子,隻知道經常護著我的是凌將軍。


後來,我問凌雲,能不能跟他去西北。


他神色分明欣喜若狂,卻搖頭拒絕。


「沈如卿,我不想騙你。」


「我們相識十年,你一直另有所愛,若是等你恢復記憶——」


我主動踮起腳尖,以唇覆上。


「我不後悔。」


大軍出城那日,太子單騎追了數十裡路,攔住我的車駕。


他雙眼猩紅,風度全無。


「沈如卿,你敢不要我!」


1


我扎著頭巾,正在廚房熱火朝天地切菜,昨日那小丫頭又來了。


「姑娘,今日太子殿下要來酒樓用餐,你怎麼還這副模樣?快隨奴婢去換身衣裳,好好打扮打扮。」


說著便來拉我的手,我一抬胳膊,小丫頭被我一肘頂開,她個子小,力氣也不大,一連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廚房的人都哄笑起來,小丫頭卻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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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小丫頭氣得用力拍了兩下地面。


「太子好不容易來一趟,你要抓緊機會,跟他重修舊好啊!」


我把菜刀在空中一甩,麻利地把土豆切成細絲。


「你這瘋丫頭,要胡鬧找別人去,我是要掙錢吃飯的,哪有空陪你玩啊?」


「走開走開——」


這丫頭名叫琉璃,纏著我有大半個月了。


她說,她是我的丫鬟,我是她家小姐。真是笑話,我在城郊的破屋裡醒過來時穿著一身布衣,頭上半點釵環也無,當的哪門子小姐?


我覺得她是來騙錢的,她一個小姑娘,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八成是聽說我落水後記不得以前的事,便來诓我,想讓我養著她。


聽說大戶人家的丫頭,不隻得供她吃喝,每個月還得給幾百文月錢,我才不上她這個當呢!


我嚴厲地拒絕了她,這騙子卻不死心,每天都來我那破屋看我,給我編些漏洞百出的故事。


她告訴我,我不隻是太子的未婚妻,還是當朝首輔沈雲舟的嫡女。


我和太子自幼定下婚事,兩人青梅竹馬,情投意合,直到上個月,太子說要納戶部侍郎家的嫡女許嘉柔為側妃。


我和許嘉柔自幼便不對盤,聽到這事,我一氣之下從東宮跑出來,意外失足落水。


2


我聽得龇牙咧嘴。


「我都不稀得揭穿你,我?沈如卿,是首輔嫡女?那我爹咋不把我接回家?任由我在這苦哈哈地做工掙錢。」


琉璃紅了眼眶。


「太子說你性子太過驕縱,定然是在耍手段,要讓你在外面好好吃點苦頭,不允許首輔把你接回來。」


「而且,小姐的生母早逝,老爺他——他也不怎麼關心你。」


「小姐,你就跟太子認個錯嘛,娶側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雖然他說要讓側妃先過門,這有點不合常理——」


說完她左右看了一圈,用手捂住嘴巴湊到我耳邊說悄悄話。


「奴婢聽說,是因為許嘉柔已經有了身孕,肚子等不住啦!太子也是沒辦法的事,才會先納她過門。」


「呸!」


我把嘴裡的瓜子皮吐到地上。


「編,你繼續編,我是失憶,不是傻,普通人家都沒有讓妾先進門生長子的道理,太子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即便他不懂,沈首輔不要面子的嗎?就這麼容忍太子打他的臉?」


「咳咳,老爺有把柄在太子手上,這都是沒辦法的事,小姐——」


我嗑完瓜子,拍了拍手,看見自己掌心磨出的老繭,攤開手放到琉璃面前。


「把你手也拿出來。」


琉璃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地伸出手。


陽光下,一大一小兩隻手並排放在一起。我的手皮膚白皙,手指修長,骨節勻稱,嗯,真好看。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琉璃一個丫鬟,掌心的皮膚都比我細嫩。


「我這個千金大小姐,在丞相府每天要做粗活還是咋的?你再給我編?」


琉璃反應過來,握緊手掌,猛搖頭。


「小姐,奴婢真的沒有撒謊,你掌心有繭,是因為太子說喜歡吃你做的飯食,你就為了他下廚學做菜,一做就是十年。」


「你每日做好飯菜,都讓人送去東宮,太子說你比東宮的御廚做得還好。」


「狗屁不通!」


「我一個千金大小姐,有福不享,每天給他當廚娘,他又不給我工錢?我腦子有泡嗎?」


3


我沒把琉璃的話當回事,繼續切菜,起鍋放油,把土豆絲倒進去,揮著手裡的大銅勺子翻炒。


菜做到一半,掌櫃卻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抹著額頭的汗,一臉緊張。


「沈姑娘,快快停下,別做了。」


「天字號雅間的客人請你上去一趟,說是要給賞錢呢!」


松鶴樓開在繁華的長安街上,一溜八間鋪面,雕梁畫棟,飛閣流丹,是京城最氣派的酒樓之一。這兒出入的都是達官貴人,給賞錢也特別豐厚。


我心花怒放,扔下手裡的鍋鏟,把鬢發捋到耳後。


「好嘞,我馬上就去。」


琉璃神情焦急地跟在我身後。


「姑娘,求你換身衣裳吧,太子就在天字號雅間,你給他留個好印象啊——」


「求你別演了,真的好煩。」


我趕蒼蠅似的揮開她,提著裙擺,「噔噔噔」走上樓梯。


天字號雅間在三樓,整層樓隻設了兩間包廂,其中一間的房門打開著,裡面坐了衣著華貴的一對年輕男女,伺候的下人倒是站了一屋子。


果然是貴客。


我壓下心頭的雀躍,規規矩矩地行禮。


「兩位貴客,我就是掌勺的廚娘沈如卿,不知貴客有何吩咐?」


兩人都沒說話,探究地盯著我打量片刻,那年輕女人忽然一手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沈如卿,果真是你!聽旁人說起時我還不信呢,太子哥哥,你看她——」


男人穿著一身靛藍色的杭綢長袍,面容清俊,臉色卻漆黑如鍋底。


「沈如卿!你鬧夠了沒有?」


「堂堂太子妃,跑到這種破地方來當廚娘,你把本宮的面子往哪裡擱?」


嗯?


我心頭一凜,沒想到啊,這小丫頭真是不簡單,見這段時間騙不成我,居然還找了兩個同伙一起演戲。


我不耐煩敷衍他們。


「我不認識你們,別演了。」


「不是叫我上來給賞錢嗎?給不給?不給我走了。」


4


假太子眉頭擰得更深,一手緊緊握著茶杯,手上青筋鼓起。


「你非要這麼作踐自己?」


「我告訴過你,即便我納了嘉柔,她也越不過你去,你就半點不肯體諒我嗎?」


許嘉柔摟住太子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委屈地橫了我一眼。


「沈姐姐,你也太不講理了!」


「太子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說跑就跑呢?還裝失憶,到這種腌臜地方幹活。」


「你可是未來的太子妃啊,為夫婿洗手作羹湯,那才是咱們豪門貴女的規矩。可你呢,給那些販夫走卒做菜,你這跟給太子哥哥戴綠帽有什麼區別?」


好癲啊,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兩人。


「做菜是給男人戴綠帽?那怎麼?這酒樓是青樓啊,這裡還有兩道菜是我們王師傅做的,三道菜是李師傅做的。姑娘,你跟他們什麼關系?你嫖他們了?」


「你!」


許嘉柔氣得柳眉倒豎,使勁跺了一下腳,扁著嘴掉下眼淚。


「太子哥哥,你看沈姐姐這話說的,她自幼便愛欺負我,如今當著你的面還這樣羞辱我,以後進了宮,還有我的活路嗎?」


「沈如卿!」


太子用力把茶杯砸到我腳下。


「你太放肆了!」


茶水濺到我的裙子下擺,我也喪失了耐心。


「你們太癲了!到底有沒有賞錢?沒有我走了,真沒工夫在這兒陪你們浪費時間。」


許嘉柔擰著帕子,眼珠一轉。


「沈姐姐還是假裝不認識我們嗎?」


「你既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普通廚娘,那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我父親可是戶部侍郎許寧山!你一個賤婦,膽敢衝撞官家小姐,來人,給我掌她的嘴!」


太子神情一動,卻沒有出言阻止。


兩個五大三粗的僕婦伸手便來抓我,我當然不能傻站在原地挨打,扭頭就跑,誰知道,有兩個帶著刀的侍衛攔住了我的去路,其中一個還擰住我的胳膊。


我正要掙扎,臉上已經挨了重重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我立時便頭昏腦漲,眼冒金星。


這婦人好大的力氣啊,這一巴掌,簡直像用鐵板抽出來似的。


其中一個侍衛拿刀在我膝蓋一頂,我情不自禁就跪了下來。


兩人一左一右壓住我的肩膀。


太子冷哼一聲,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


「沈如卿,你可知錯?」


5


他離我太近,遠山般清冷的眉眼就在眼前,一股熟悉的清幽龍涎香味撲面而來,我忽然有幾分恍惚。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眼前這個男人不應該這麼對我。我心裡莫名浮現出一股巨大的委屈感,鼻子酸軟,很想大哭一場。


我強忍著眼淚,猛地低頭,給他一記頭捶。


「錯你娘!」


「啊——」


太子捂住鼻子慘叫一聲,兩個侍衛忙松開我的肩,去扶太子,趁這個機會,我爬起來就往外跑。


許嘉柔怒容滿面,氣得連連揮手。


「居然敢打太子哥哥,來人,給我抓住她!」


我衝下樓梯,幾個侍衛追在我屁股後面。


我感覺這下麻煩了,這群人必定是人販子,可別是見我長得貌美,要做局把我賣去青樓吧!


如今的拐子手段越來越高明,圍觀群眾可不能上當啊!


我一邊跑一邊大喊。


「搶人了,殺人了,救命啊——」


酒樓大堂裡坐滿了人,可他們的視線從我身上掃過,看清我身後那幾個侍衛,居然一個個都轉過頭去,沒有一個人肯出手相助。


我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真是世風日下啊,眼看著有人強搶民女,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路見不平的?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慌不擇路,從旁邊側門蹿出,一頭扎進一個男人懷中。


男人個子極高,穿著一襲青衫,結實的胸肌撞得我鼻頭發酸。


我淚眼迷蒙地抬起頭,看著眼前劍眉星目、氣度不凡的英俊青年,頓時哭出聲來。


「凌將軍!」


親人啊,我的家人啊,這種時候看見兵哥哥,我心裡所有的恐懼、後怕都瞬間消失,隻剩下滿滿的安全感。


我一把抱住凌雲的手臂,把整個身體躲到他後面。


「凌將軍救我——有人要把我賣去青樓!」


6


要說起凌雲,那可真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我從昏迷中醒過來,渾渾噩噩走到街上,看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他。


威嚴整齊的軍隊方陣前,年輕將軍沉著臉端坐白馬之上,手握紅纓長槍,一身鑲銀鎖子甲,日光在上頭流淌,光芒耀眼,照得人睜不開眼睛。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好俊的少年郎啊?他是誰?」


我喃喃自語,旁邊的圍觀百姓聽了,竟一齊轉頭看向我,怒目而視。


「你莫不是敵國奸細,怎麼連我們凌將軍都不認識?」


我不服氣地頂嘴。


「什麼凌將軍,看他黑著個臉,莫不是吃了敗仗?」


「胡說!我們凌將軍十三歲從軍,十七歲生擒胡國皇子,十九歲就封侯拜將,如此英雄人物,誰人不識?」


「就是,這次胡國都快打到山海關了,凌將軍一去,殲敵數萬,直接把人趕回草原,連皇上都親自在宮門外迎候他,你竟敢說他打輸了?」


旁邊一個老大娘義憤填膺。


「凌將軍原本三日後才能抵京,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說是不眠不休連日急行軍趕回來的,莫非就是來抓這個奸細的?」


「有可能,抓住她!」


眼看情勢不對,我退進身後的巷子裡,一溜煙跑了,跑之前朝街上瞟了一眼,正好對上凌雲的視線。


他盯著我看了一陣,忽然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周身的狠戾之氣瞬間冰雪消融。


不會是在嘲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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