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梨

首页 | 分類:古裝言情 | 字數:3303

第4章

書名:清梨 字數:3303 更新時間:2025-02-21 16:46:31

「哎,這女子好像不是妖後啊,我在他們大婚時見過妖後清梨,不長這個樣子。」


有妖民大著膽子忿忿開口斥責:


「大王,妖後對我們整個妖族有恩,你怎能背信棄義,在你和妖後九百年慶禮上娶別的女子呢!」


聲聲入耳,司彧身體顫抖起來。


他喃喃,似無限悲痛:「原來……原來清清早就知道我和你的事了。」


狐狸輕撫他的後背:「大王,阿狸知道你習慣了清梨的存在,一時難以接受,不過她既然自己選擇離開,大王就不必自責了,以後有阿狸陪著你啊。」


她低頭,想鑽入司彧的懷裡。


卻在下一秒,被司彧一掌劈開。


12


這一掌,司彧用了真力。


狐狸瞬間被劈飛很遠,重重砸在地上。


一口血嘔出,落入血紅的嫁衣上沒了蹤影。


司彧步步逼近。


狐狸顫抖著後退,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大王……你怎麼能,怎麼能……我懷著我們的孩子啊。」


司彧卻通身煞氣,黑霧翻滾。

Advertisement


他眼睛已經變成了血紅,低沉的怒聲逼問:「你早就告訴了清清,你懷了我的孩子是不是?」


狐狸嚇得縮成一團,想站起來跑。


卻被司彧又一掌隔空擊落。


她痛呼一聲,哀鳴聲響徹整個梨園。


一場哗變,賓客皆是震驚。


有人想攔,卻發現司彧已有入魔傾向,根本沒辦法靠近他。


司彧揪住狐狸的衣領,聲如鬼魅:「清清去哪了?」


狐狸早就嚇得沒了心智,她顫抖著搖頭,眼裡滿是淚水。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不許你再出現在我和清清身邊,你為什麼不聽?」


他手上更加用力,狐狸馬上就要喘不過氣來。


「惹清清生氣的人,都該死!」


司彧抬掌,想一招殺死狐狸。


可妖力用出後,卻不敢相信地僵住。


因為,這個他用了十成真力的一掌,落在了擋在他和狐狸中間的我身上了。


「清清!」他聲嘶力竭。


可掌力已出,覆水難收。


鮮血從我口中大股大股地淌出。


「護甲呢?」他手腳慌亂,「你沒穿護甲嗎?」


我笑著抬手,擦去司彧眼中的淚痕。


「司彧,別哭,我不痛。」


我是真的不痛。


司彧打在我身上時,藤藤也施法讓我的魂魄瞬間抽離肉身,沒有痛感。


「清清……對不起……」


他嗚咽著,要幫我注入妖力:「你別怕,我能救你的,我可以的!」


可我笑著搖搖頭,死寂的眼神望著他:「司彧,我不要活著了,活著做你的妖後,好累,好痛。」


司彧愣住。


「清清……我,我會改的,我以後再也不讓你難受了好不好。」


我搖頭,氣息微弱但堅定:「司彧,我不怪你了,可以後生生世世,我都不要再遇見你了。」


說完,我感覺魂體再次緩緩抽離體內,升到空中。


眼前出現那個曾經在山腳下奄奄一息的司彧。


他在我的照料下,長出新的血肉。


與現在眼前這張臉漸漸交匯成一個。


藤藤在空中抱住我,輕哄:「清清,睡一覺吧,睡醒了我們就回天界了。」


與之同時,有人驚呼一聲。


眾妖從震驚中抬頭,才發現,梨園正在慢慢坍塌,敗落。


斷枝殘垣,梨花裹泥。


有小妖小聲自言自語:「這梨園因清梨妖後而生,也隨清梨妖後而去了。」


小妖緩緩跪下,目光虔誠望天:「妖後,走好。」


越來越多的妖民和他一樣,跪下,送別清梨的離開。


整個妖族,瞬間百花墜落,了無生氣顏色。


13


狐狸被關進了妖洞,終身不能再出來。


司彧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的焚月殿。


遠遠的,他就看到寢宮的床上有一片月輝淡黃。


他快速走近,才發現,是原本該在九百年慶禮上穿在清梨身上的禮裙。


隻不過,原本華麗的衣裙,現在卻是一堆被剪破的碎片。


司彧忽然想起,他曾答應過清梨要一起去看這件禮裙完成的怎樣了。


可那天他失約了。


那日他派去保護狐狸的妖侍來報,說狐狸舊病復發。


所以他連一個解釋都沒有留下,就丟下清梨一個人。


司彧的心忽然一陣刺痛,痛入骨髓。


他捂著心口喃喃:「清清,當時,你也是這麼痛嗎?」


他忽然想起來,他們定情的手镯。


剛才,清清的手上好像也沒有戴。


他跌跌撞撞衝向焚月殿一角的梨木箱。


他送清梨的東西,她都收在這裡。


司彧幾乎是顫抖著打開的木箱,卻在看到箱子裡空空的樣子時,徹底心死。


隻有箱子的一角,有圈圓形的鴿血紅粉末。


是镯子化為的齑粉。


司彧痛得再也呼吸不過來。


他喚來清梨的女侍,問她妖後最近都帶東西去哪裡了。


泱泱瑟瑟開口:「妖後好像帶著乾坤袋,去過大荒。」


「大荒……」司彧癱坐在地上,自嘲地呵一口氣,「清清,你竟然這麼恨我嗎,和我有關的東西,一點也不想留下。」


綿密的酸澀苦意席卷全身。


司彧體內如千萬隻蠱蟲啃食,疼得鑽心。


良久,泱泱才繼續開口:「大王,妖後留了東西給您。」


司彧眸中閃過一抹亮光,望向女侍。


女侍把七彩護甲呈上,護甲上還有一封清梨的親筆書信。


她小聲怯懦地開口復述


「妖後說,大王還沒來得及要的東西,他已經準備好還給您了。此後,他與您便再無關聯。」


司彧體內,如數道天雷劈過。


妖魂俱震。


他緩緩地拆開書信,裡面,是清梨此生寫給他的最後一句話:


【神愛萬事萬物,此後,唯獨不愛司彧。】


司彧徹底支撐不住,整個身體縮成一團。


淚浸湿書信。


寫完他和清梨生生世世的結局。


14 番外


清梨走後的第一百年,司彧從妖族中扶持教養的新主司離終於長大。


司彧將妖族中的一應事務整理好,留給司離。


司離眼中含淚接過。


心中隱隱有擔心害怕,卻還是什麼都沒有問,跪拜司彧離開。


他知道,失去妖後的一百年,司彧都過得太苦了。


每一日如同清修般自虐,發瘋似的處理政務。


也有人想提議,要讓他娶個新妖後照顧起居。


可都被他一個眼神嚇了回去。


有不怕死的小妖自薦枕席,通通下場悽慘。


徹底從妖王的位置退下後,司彧隱藏自己的真身,遊走在六界。


打聽有關清梨的一切消息。


他最先去的是大荒。


聽說裡面住了一個上古的神。


萬物入大荒,都會被吞噬,是六界共知。


可他依然偏執地要進去。


果然,才剛進去,司彧就被一股力量卷入飓風陣內。


大荒自上古遺留下來,啃噬撕扯下幾乎要將他灼燒撕碎。


下一秒,又如身入千年寒潭。


無數冰刀從他身上刺入,全身陰冷至極,幾乎要失去知覺凍死過去。


一連數日,折磨不斷。


每當司彧覺得自己堅持不下去時,清梨溫柔淺淡的笑臉就會出現在他腦海。


司彧攥緊拳頭,怒吼,硬扛:


「我一定要知道清梨的蹤跡。」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司彧被上古猛獸攻擊後全身汩汩流血。


他感覺到妖氣正從自己的體內漸漸流失。


自己……好像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臨閉眼前,他好像看到滿目淡黃光輝。


清梨全身金光,從天而降。


他整個身體都為之震顫,緩緩抬起手臂,艱難地勾起一抹笑,朝清梨伸手。


「清清……」


可眼前的神女冷淡地看著匍匐在地上的自己,不為所動。


司彧再也掙扎不了了,眼皮沉沉閉上。


……


再醒來時,司彧耳邊響起上古之神的聲音:


「司彧,這些時日以來,你日日苦等我的出現,不惜耗盡萬年修為,如今隻是個凡人了,值得嗎?」


司彧眼中迸射出希望,多日堅持,終於等來了機緣。


他氣息微弱,但堅定地回答:「隻要能找到清清, 司彧在所不惜。」


上古之神嘆口氣:「你與清梨塵緣已盡,你又何必執迷不悟?」


巨大的悲痛已經席卷過司彧太多次了, 他眸色之中難掩失望, 嘴角勾起一抹笑:


「無妨,若你不知, 那我便走出大荒, 再尋別的方法。總之,我一定要找到清清。」


說罷, 司彧轉身,以凡人之軀, 離開大荒。


他獨闖鬼界,在鬼哭河撿起一個又一個飄蕩的亡魂, 確認是不是清梨。


他踏遍人間各處,留意每一個女人的側臉,試圖找到清梨轉世後的身份。


風餐露宿,雨雪刀劍, 悠悠已過百年。


司彧的身體, 也早就如同凡間的百齡老人一樣, 搖搖欲墜。


感受到自己大限將至前,司彧跨越山水來到山腳下, 那個他和清梨曾經的家。


清梨站在茅屋外, 感受著裡邊的人生命氣息越來越微弱。


最後, 她緩緩提步, 走進茅屋。


司彧在回光返照時, 終於見到了這個他耗盡修為與生命, 苦苦尋找的人。


蒼老渾濁的眼神中忽生光彩。


他白發如雪, 全身瘦弱佝偻。


可清梨一如幾百年前,溫柔漂亮,令人移不開眼。


不對,清梨比以前,更多了滿身神光, 令人見之神往。


「清清……」


司彧顫巍巍伸手,渴望著一個牽手、相擁。


清梨眉目淡然,音容高雅聖潔:


「司彧, 我聽說你為了尋我踏遍六界, 可你我的前塵往事,我早就不記得了。」


我心中的最後一點星火也熄滅了。


「-神」「清清,我們在一起的記憶,你都忘了嗎?」


清梨點頭。


苦澀的笑聲從司彧胸腔中溢出。


他搖頭:「那你, 怎麼記得到這來, 這個我們曾經的家?」


一句話說完,他已經氣喘籲籲。


良久,司彧終於在與清梨的對視中壓抑地哭出聲:


「清清, 這一世, 終究是我背叛了誓言,對不住你。你恨我、怨我,都是我的報應……可你,不要忘了我好不好?」


清梨不喜不怒, 靜靜地看著。


司彧終於在滿目哀色和悔恨中閉上了眼。


一滴淚從清梨眼中淌出,她立刻擦幹。


神愛萬事萬物,但唯獨不再愛司彧。


-全文完-


熱門推薦

芙薬

我嫁入將軍府後才知道府裡沒有一個活人。陰森森的祠堂擺 滿了排位,管家嘆了口氣:「男女老少都戰死沙場了。」我 理了理身上的大紅嫁衣:「那......娶我的是哪位?」

盛夏有聲

"為報復同父異母的妹妹,我和她暗戀多年的校草莊煜在一起了。 待他嘗盡戀愛的甜頭,又毫不猶豫地甩了他。 許多年後,我在一則訪談上看到莊煜。 「聽說莊律早年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甚至想過為那個女孩退學?」 莊煜輕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 可他再見我時,卻將我逼到牆角。 拿著我服用安眠藥過量的搶救記錄。 失控質問:「林小姐,請問這是什麼?」 我掃過他無名指上的戒指,輕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 "

網戀對象是校草

我在校草家裡給他弟弟做家教。 網戀男友發來消息,「寶寶,我媽給我弟弟找了個家教,這個家教還是我同學,她可煩人了。」 …… 這麼巧嗎?我看著面前擺弄著手機的祁騰,有些納悶。 「那個女生可討厭了,我一點都不喜歡她……」 祁騰還在低著頭。 我被嚇得沒敢回消息。 不會這麼巧吧?雖然網戀男友是在附近的人裡挑的。 「楊妍希,你能不能好好地教我弟弟?別老是看手機?」 祁騰看我玩手機,似乎有些不滿。

琥珀

那日我的夫君帶回一個姑娘。她以整個草原為聘,願給夫君作妾,夫君心疼地說委屈她了。 他們的愛情感動了所有人,我自請離去後,夫君跪在雪地裏苦苦哀求辯白,說他不曾動心。

嫂子用百草枯治牙痛

"侄子牙疼,作為牙醫,我勸嫂子去做根管治療,她卻大罵我是黑心醫生,連親侄子的錢都賺。 「明明幾塊錢的百草枯就能止痛,非要我花大幾千搞什麼治療,你們這些當牙醫的也太黑了!」"

滿分男友

遊戲輸了,懲罰給前男友發:【我想你了。】他秒回:【不 是說跟我老死不相往來嗎?】 【怎麼就想我了?】 【後悔了?】【不說話?】【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