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風流半輩子終於癱瘓了,我媽要拔他管。小三找上門,交了手術費,還親自當護工。
我媽說財產太多、關系太雜,懶得分,歲數也大了不可能離婚,小三說她不圖房子、不圖錢,也不想破壞別人家庭。
我挺著大肚子回家時,我媽躺在大沙發上吃水果,小三在廚房裡做飯,告訴我她們坦誠相待了。我媽叫我管她叫小媽。
後來我被婆婆折磨得快要精神崩潰,我小媽拎著菜刀找上門:「我看誰敢欺負我閨女!」
一
我從小就知道我家情況比較復雜。
我爸媽有點像那個霸總文裡的家族聯姻,但他倆屬於強強結合,家族利益最大化,當時他倆都三十出頭了。
我媽是純粹被她那個談了十五年的初戀傷得再也不相信愛情了,於是欣然接受我姥爺給她介紹的結婚對象——當時買賣越做越大的我爸他家。我爸純一個富二代,而且長得還帥,他之所以晚婚是因為他沒玩夠。
當時正巧趕上我爺生意有個挺大的坎,我姥爺能使上勁,所以就不得已跟我媽結婚了。
婚後我媽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我記得我小學的時候就有女的給她打電話,說趙總昨晚上為了摸她屁股一下,給她打了五千塊錢。
我記得我媽開著免提一邊切菜,頭都沒抬,一邊樂呵呵地跟小三說:「那你可真是不值錢,換我我可不幹。」
給小三氣得直接掛了電話。
平時給我開家長會、帶我出去玩之類的也都是我媽,我爸像是個提款機,也像個隱形人。懂事之後我就問我媽為啥不離婚。
我媽說:「懶,換一個未必好到哪兒去,沒這個毛病還有那個毛病,別去了個孫悟空來了個猴兒。」
所以總結一下我媽的人生信條就是「我不麻煩別人,別人也別麻煩我」。也就因為這個,她事業還算成功。
當我大學碰見路毅之後,我就直接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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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他給我帶早飯、佔座位堅持了一年多,然後在我演出之後還在學校大草坪上圍了一堆花並彈吉他向我表白。
當著全校人的面,說這輩子追不著我就寡一輩子。
哇!是紅玫瑰,我爸從來沒給我媽送過!而且我在這段戀愛關系中感受到了在我爸身上從沒有感受過的唯一性,就是那種不可替代、眼裡隻有你的感覺。
我畢業把路毅帶回家,跟我媽說我要和他結婚的時候,我媽似笑非笑地問了常規問題。
我媽:「工作籤哪了?」
路毅:「入職華興公司了,阿姨。」
我媽撇撇嘴:「打工啊。那你以後年薪百萬了估計也養不起圓圓。她一個月能造五六萬。」
路毅:「……」
我媽:「這邊房子也挺貴的。圓圓從小沒住過少於二百平米的房子。」
路毅:「……」
但是我媽是一個很佛系的人,她認為每個人這輩子都是有必須要經歷的劫難,誰也幫不了,躲過了這個還會有別的。
所以在我堅持結婚的時候,我媽就嘆了口氣:「咱家確實不差你成家那點錢,但是你可能要吃點苦頭。」
但是我滿心歡喜地覺得我比我媽幸福多了,我有一個這麼死心塌地地愛我的人,工作穩定,長得還帥,我甚至覺得我就要體驗到我媽從沒體驗過的圓滿家庭了。
但是結婚當天我就傻眼了。
我婆婆帶著大半個村子的人來吃席,全市最豪華的大酒店地上全是煙頭和紙團,那個很有威望的村長差點一口痰吐在煤礦公司大股東身上。
路毅他親弟帶著一堆頭發五顏六色的小老弟們激情跳了一首黑桃 A。
我媽的那群貴婦小姐妹看著我婆婆和公公胸口戴著的大紅花,想樂又不敢樂。
我媽氣得說完致辭就直接走了。
我當時覺得挺過去就好了,後來才知道這隻是開始。
二
路毅家肯定是沒錢買房子的,但是我爸大方,直接送了我一個獨立別墅,我姥姥和我姥爺一人送了輛車並直接停在車庫裡了。
然後他倆還攀比,我姥爺聽說我姥姥送了我一輛瑪莎拉蒂小跑車,他立刻拿下一個奔馳大 G,說副駕駛位坐著舒服。
我踩著高跟鞋應付了一天婚禮,一想到能回新家裡躺著,勞累和埋怨一掃而光,但到家門口我就傻眼了。
別墅院子門口停了好幾輛老年代步車,就是那種全身都是泥點子、年代感很強的破破爛爛的小車,車庫門大敞著,可是裡面的瑪莎拉蒂沒了。
我怒氣衝衝地走進開著的別墅門,一股劣質煙味就直衝我的腦門,路毅他媽領著一堆親戚正坐在我的客廳裡嘰嘰喳喳地嗑瓜子。
「還是老大有出息!看這大房子!」
「那可不,以後有大出息!路毅他媽,以後咱村可都指望你了!」
路毅他媽的胸口還戴著那個大紅花,被大家環繞在沙發中間,一邊嗑瓜子一邊往地上扔瓜子皮。
還有幾個小孩穿著鞋在我的奶白色沙發上蹦來蹦去:「耶~飛起來咯~」
我衝上去就拿起一個玻璃杯砸在地上:「你們在做什麼?誰讓你們進來的?這他媽是我花了幾十萬定制的愛馬仕地毯!」
淺駝色的地毯上灑了一堆果汁和酒水,還有煙頭、痰和瓜子皮。見我脾氣上來了,路毅也皺著眉:「媽,你怎麼把他們帶進來了?……」
一個穿花布衫的大姨把瓜子皮扔在地上,小聲嘀咕:「發達了,看不上我們這些窮親戚了,我們走唄……」
路毅他媽感覺面子被駁了,直接拔高了音調:「走什麼?!這是我兒子家!」
她一手摁著大姨一手指著我的鼻子:「我告訴你,愛什麼馬什麼馬!一個破毯子!我兒子以後想換幾個換幾個!」
我坐電梯上樓的時候聽見她們又在下面熱火朝天地嘮起來。
「死小子,你要是今晚讓她拿捏住了,你這輩子都難抬頭!」
「路毅他媽,你就是脾氣太好,你得立威,不然兒媳婦伺候不舒服你!」
「什麼馬不馬的地毯,沒聽過,在那鎮裡就十多塊錢好幾平米~」
「……」
我被氣得嚎啕大哭。
我鎖上門坐在床上給我媽打電話,打了十多個她終於接了,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了半天,我媽卻還是那麼波瀾不驚。
「受不了就離婚唄,回家來。」
這句話配上我媽那種獨有的嫌棄而譏諷的語氣,在崩潰的我看來就是一種挑釁和嘲諷,意思就是「叫你不聽話吧。?該」。
「不離!」我大吼一聲掛斷了電話。
「110 嗎?……」
之後我換了睡衣從客廳路過的時候,那一群人像看動物園裡的猴一樣看我,幾個人竊竊私語:「不害臊……還有外人在呢,都不知道穿點衣服……」
一個小孩大聲說:「媽媽,她沒穿衣服!」
我翻了個白眼,我這一整套維密的紅色吊帶裙加睡袍,怎麼就沒穿衣服了?原來睡衣不是衣服。
路毅尷尬地過來給我披上外套,我沒理他,直接把門打開,幾個警察站在門口。
我指著裡面交頭接耳的一群人:「警察叔叔,就是他們私闖民宅,還聚眾鬧事!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一個年紀稍長的老頭頗有威嚴地站起身:「我是村長!有事和我說!」
警察拿起對講機:「呼叫呼叫……人有點多,再派 4 輛車來。」
三
幾十個人全被拉走之後,路毅安慰道:「您這不是沒被拉走麼~」
我婆婆哭天搶地:「把我也帶走算了啊!我不活了……」
我拿起車鑰匙:「沒事我可以送您,跟他們一樣,拘留十天起步,一人罰款一千。」
路毅他媽恨不得要掐死我。
我也不跟她廢話,我直接轉頭看向路毅:「我現在很累。明天早上我下來,這裡必須恢復原樣!不然你就滾出去!」
我把車鑰匙甩在路毅身上:「還有,把你媽送走。」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的時候家裡已經重新恢復了整潔,地毯沒了,沙發也幹淨了,路毅端著餐盤從廚房裡出來,一臉討好地哄我。我氣性大,忘性也大,所以也沒再生路毅的氣。
畢竟人選擇不了自己的原生家庭,就像我選擇不了讓一個正常人當我爸。
我打開車庫門準備開著我的瑪莎拉蒂去上班,把包順手放在了副駕駛位上。
下車的時候我去拿包,結果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東西,還有一股惡心的味道。我罵了一句並把手往包下面一摸,摸出來一個爆漿的白套兒。
我當即掉頭把車送去了洗車廠。說實話,要不是怕我姥姥傷心,我都想賣了它。
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拿下來行車記錄儀,嘆了口氣,可憐的小機器,工作第一天就要記錄這種事。
晚上回家的時候,路毅他弟跪在客廳裡承認錯誤,說看見車鑰匙放在茶幾上,就鬼迷心竅地想開開好車。我譏諷道:「然後就開出來安全套了?」
「昨天逮捕非法入侵民宅的行動沒抓走你,算你運氣好。不過你這個是盜竊罪,金額也不小,可不止關十天、罰點小錢那麼簡單哈!」我給他耐心普法。
路毅沒辦法,把我拉進臥室裡好說歹說。
說他弟沒考上大學,也該結婚了,可是他女朋友一直嫌他窮,這不是想讓那勢利眼的小姑娘也打打臉。
我被氣笑了:「拿我的車去打臉?我們很熟?我同意了?」
路毅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開始講述他仨孤兒寡母相依為命長大多不容易的故事,都怪他媽把所有錢都拿去供他念書了,他弟沒人管,然後變成了這樣。「求你了,看在我的份上,別跟一個小孩計較。」
我警告路毅,這輩子我不想再看見他的任何一個親戚。
如果他弟再來惹我,別怪我翻臉無情。
路毅猶豫了一下, 跪在地上信誓旦旦地說:「我保證。」
在婚後的大半年時間裡,確實再也沒有聽說或者看見他家那邊的任何人。我那段時間還挺高興的,覺得路毅信守承諾。
然後,我懷孕了。
懷孕五六個月的時候,我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下班來一下醫院,你爸中風癱瘓了。」
不愧是我媽,語氣平淡得像是說今天下雨了。
「還有,自己一個人來。」
我媽不喜歡路毅,看見他就煩,主要是覺得他骨子裡就一股小家子氣。這個我知道,不過不重要,因為我媽看見我也煩。
醫生見我來了,又給我解釋了一遍我爸的情況:「有應激性潰瘍、腦梗,現在建議準備接氧氣管,並且考慮到病人不能自理,建議有專人 24 小時看護。」
我媽:「沒人看護。沒錢插管。拔了算了。在哪籤字?」
醫生尷尬地張了張嘴,又憋了回去:「那……」
一個四十出頭的女人突然衝進來抓住了醫生的手:「錢我出!我當護工!請你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治好他!」
四
說著說著她竟然哭了起來,我媽打發小三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哭得這麼實誠的。我扒拉了一下我媽,小聲說:「媽,她好像是真的哭得挺傷心。」
醫生識趣地溜了,我媽上前把女人從地上扶起來:「你要多少錢?」
女人臉上掛著淚痕:「我不要錢,我有錢。」
我媽無語:「那你想和他結婚,還是分點他的遺產?」
說到我爸要死這事,這女人突然就哭得繃不住了,她一邊哭一邊解釋說:「我不結!我絕對不會破壞你的婚姻,我倆認識三十多年了,他從小就幫我,他現在困難了,我知道你們不願意管他,我可以照顧他……」
我媽看她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菩薩,她疑惑:「那你圖啥?」
「圖他外面破事一大堆?圖他不能自己洗澡?」
女人:「我啥也不圖。」
沉默半晌。我媽轉頭看向我:「這兒沒你事了,你先回去吧!」
我一頭霧水。反正我也不想管,我媽總能把這種破事兒處理得很好。
幾個月之後,路毅去鄰省出差了,我挺著大肚子搬回家住了。
剛進家門我就驚了。
那個女人竟然在我家的廚房裡忙前忙後地做飯,還穿著我媽的真絲睡衣!而我的母上大人,正葛優癱一般躺在沙發上,一邊吃著切好的水果,一邊嘎嘎樂地看著綜藝。
我感覺自己被嚇得胎都不穩了,然後那個女人熟稔地扶著我坐到沙發上,給我蓋了個毯子,還倒了杯熱牛奶。
我媽招呼道:「琴姐你也坐,別管她了。」
我:「什麼情況?」
我媽:「我倆已經坦誠相待了。現在是好姐妹,你要不認她當幹媽算了。」
那個女人擦擦手,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拎出來兩個大大的愛馬仕袋子:「這是幹媽送給你的改口費。以後去幹媽店裡做保養都免費!」
我愣了:「哪家?」
楊美琴:「美星醫療。」
我腿一軟,好家伙,是全市最大的私立醫美連鎖機構,單走一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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