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太太們立馬化身正義使者,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小伙子啊,你媽都向你磕頭了,這……老天爺都看不過去的呀。」
「看起來體體面面的一個男人,心底怎麼那麼惡毒呢?」
「你老婆還懷著孕呢,你要為肚子裡的孩子積德啊。自己的爹媽怎麼能不救呢。」
……
碎嘴的老太太們一頓輸出,我媽看有人站在她一邊,更有底氣了。
但是我也不怕,臉不紅心不跳地問周圍的大媽:「我有先天心髒病,我媳婦還懷著孩子,
我媽要豁出命去妻離子散去救人,如果是你們的兒子,你們願意嗎?張大嬸,我看你兒媳婦也懷二胎了吧。如果讓你兒子捐骨髓,你願意嗎?」
我逮著一隻出頭鳥問她。
張大嬸落荒而逃:「神經病啊,幹嗎咒我們家。」
吳倩倩對我媽的態度,也隻剩下了怨恨:「更可惡的是,她自己的二兒子明明可以捐獻,她卻非要我老公一個心髒病人犧牲生命去救人。」
其他看客也不說話了,陸陸續續離開。
我媽嘆了口氣,哀求道:「天越,他……談了個女朋友,是個領導的女兒。本來說好今年要帶回來看看的。人家女方也不嫌棄你爸這病,你說多好的一門親事啊。但是聽說天越要給你爸捐骨髓,人家就不願意嫁了,怕傷身體。」
「傷身體」三個字脫口而出的時候,我媽就感覺懊悔了。
我笑意盈盈地看著她:「那你不怕我傷身體?」
她心虛地說:「那是人家愚昧呀,其實醫生都說沒事的。」
Advertisement
我冷靜地懟她:「醫生隻是說年輕力壯的人沒有什麼大礙,可我是心髒病人,不說別的,全麻就很傷身體。」
吳倩倩也上前說道:「媽,天越的女朋友都不願意,那我更不願意讓我老公去了。」
「天爺啊,人家還沒有結婚啊,我總不能攪黃了你弟弟的終身幸福。」她抹著眼淚和鼻涕,繼續說,「你們倆結婚了,是一家人了。你公公就是你的爹啊,你還有啥不樂意呢。」
「那你就不怕倩倩和我離婚嗎?我的終身幸福呢?」我直白地問她。
她沉默了許久。
我們準備轉身離開。
但是沒想到,我媽還是不願意放棄。
「可是,家裡你爸和你弟都傷了身子咋活呢?兒子,你就幫幫範家吧,你小時候最疼你弟弟了。」
我媽死死拽著我的衣服。
我狠狠甩開了她:「不是我最疼弟弟,是全家都隻疼弟弟。現在,你們可以要求他回報一點了。至於我的骨髓,你們想都不要想了。我永遠不會同意的。」
我媽呆呆地看著我,終於相信——我不會如他們的願了。
她突然嗤嗤笑了起來:「哈哈哈,養了你這麼多年,結果就是一隻白眼狼。你以為你就一定能長命百歲,你媳婦就能把孩子足月生下來嗎?你不怕突然胎停,不怕生下個傻子、瘸子嗎?」
03
我看著她瘋狂地詛咒我的孩子,心跳加速,腦子裡嗡嗡作響。
吳倩倩氣得也幾乎要站立不穩。
我一看情況不對,立馬扶著吳倩倩往回走。
我媽還想像賴皮膏藥一樣往吳倩倩身上貼,她擋了一下。
「哎喲。」我媽順勢倒在地上,「我的腳、我的腳。」
她一直喊著說自己疼得站不起身了。
我想去扶她。
她不願意,直接躺在了地上。
居委會的人從我媽開始鬧就一直觀察著我們。
看到她摔倒後,怕鬧出人命,趕緊叫了救護車。
我媽在哼哼唧唧被抬上去的時候,還不忘一手一個拉住了我和吳倩倩。
「別讓他們跑了,他們是推我的兇手。」
我們陪著一起去了醫院。
腳趾骨折,醫生說可以住院也可以不住。
我媽非得賴著住院。
醫生略帶同情地看了我們一眼。
我媽不爽了:「看什麼看,就是我這個兒媳婦把我推倒的,他們照顧我是應該的。」
吳倩倩辯解道:「媽,我真的沒有推你啊,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你什麼意思?」我媽雖然腳趾骨折了,但是上半身依舊彪悍,她揪著吳倩倩的衣領就罵,口水直噴到吳倩倩的臉上。
「你說我是自己不要命嗎?我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醫生趕緊制止了她:「這位女士,醫院裡禁止喧哗。」
我媽白了他一眼,心安理得地躺下了。
這段時間,我們隻能照顧著我媽。
但是我爸那邊也不能沒人,所以隻能花錢找了個護工。
我不情不願地掏著錢。
沒辦法,兩個老人都躺著了。
其實我想的是,隻要趕緊讓我過上安安靜靜的日子,錢不錢的就無所謂了。
我也不想過多地和他們糾纏。
不出幾天,我媽出院了,準確地說,是被醫院「趕」了出來。
醫院的床鋪過於緊張,而且我媽每天夜裡和我爸打視頻電話,嚴重影響了同病房病人的休息。
我以為事情到這就差不多了,我和吳倩倩陪夜的生活也可以結束了。
誰能料想到,我媽又來了一招狠的。
她直接打電話給我老婆。
「倩倩啊,我跟你說,你這次把我推倒骨折,我已經咨詢過律師了,屬於輕傷,你是要吃官司的。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如果天成還不願意捐骨髓,你就去坐牢吧。」
吳倩倩當時開的是免提。
我聽完,臉上一陣燥熱——這居然是我的母親。
吳倩倩也很硬,直接剛了上去:「我就算坐牢,我也不會讓天成去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我媽罵了一句「不識好歹」,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不久後,我們收到了法院的傳喚。
在弟弟和律師的陪同下,我媽在原告席上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我們。
「法官大人,當時我是來找我兒子去看看她生病的父親。結果啊,我這個兒媳婦就不開心了,把我老婆子用力一推,我當時就疼得躺在了地上。」
律師把當時的救護車出診單和醫院的病歷、驗傷單,當做證據遞了上去。
他看我們被告方沒有請律師,露出了必勝的笑容。
當時我媽還在醫院裡的時候,天天罵吳倩倩。我隻好當著她的面,打電話給物業,請求調取那個角落的監控,還吳倩倩一個清白。
但是物業明確地告訴我,那是個監控死角。
我媽當時也聽到了。
所以現在,她覺得可以完全靠她的演繹把這個罪名做實了。
04
我不慌不忙請出了證人和證物。
沉著冷靜地說道:「當時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們身處監控死角。但是,不代表沒有人會記錄真相。」
當天,我媽的行為太奇葩了。
除了吸引了樓下遛彎的老太太們,就連對面樓二樓的陳小姐也被驚動了。
吃瓜是人類的天性。
當時她正好闲來無事,在房間對著落地窗做瑜伽。
看到我媽的名場面,一瞬間就把動作忘記了。
隨後直接拿起手機,開啟了錄像功能。
視頻裡清晰地記錄著,吳倩倩隻是為了躲避我媽。
是我媽自己衝過來,撞在吳倩倩的身上,然後一個踉跄,摔倒在地。
從始至終,吳倩倩都沒有不妥的行為。
我太了解我媽了,幸好留了這麼一手。
當初得知沒有監控後,我擔心我媽使壞。
於是,第一時間在業主群裡求助。
詢問有沒有目睹我們爭執的人,請求他出來做個證。
陳小姐立馬加了我微信,把視頻甩給了我。
「原來是你們家的事情啊,這個老太太演技可以的。」
陳小姐是個嫉惡如仇的人,非常願意出庭作證。
於是在法庭上,鐵證如山。
我媽卻不幹了,大叫:「他們是一個小區的,都是熟人,肯定互相包庇。」
我弟也在一旁,抬著眼皮說道:「誰知道視頻是不是合成的呢。」
法官連聲說了好幾遍「肅靜」,都攔不住他們繼續喧哗。
我看到對面的律師已經無奈地扶住了額頭——這錢不賺也罷。
證人陳小姐高傲地說了句:「我願意為我提供的證據承擔法律責任。如果視頻是真的,你們敢承認自己是汙蔑嗎?」
最後法官宣判,吳倩倩沒有過錯。
走出法院的時候,我媽和我弟在外面的臺階上等著我們。
我媽泛黃的眼珠裡都是惡毒:「這是算你們走運。但是下次不一定了。忘了告訴你,醫生說你爹現在的情況好轉,三個月是撐得住的。」
我當然知道她的言下之意——這三個月,她會無所不用其極地來搞我們。
我弟弟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哥,我不懂你在堅持什麼?把家裡攪得雞犬不停你就開心了?」
我媽呸了一句:「我看他就不像咱們家的人,從出生下來就是災星,隻喜歡當攪屎棍,孝心給狗吃了。」
我完全沒當回事,從他們身邊側身而過。
回到家的時候,吳倩倩有些懊悔。
「天成,我現在還是有點後怕,要是沒有視頻證據,我就吃了啞巴虧。更可怕的是,如果不防備的時候,我怕他們來硬的。我要不送我們離開一段時間,去我爸媽老家吧。」
我拒絕了。
這次無恥的舉動已經跌破我的底線。
我不想就這麼放過他們。
於是我斬釘截鐵地說:「我哪也不去。接下來我要正面迎戰了。哦,不,主動出擊。」
「你要幹什麼?不要輕舉妄動,我怕你累著了,身體最重要。」吳倩倩擔心得不得了。
「放心吧,我絕對會在保護好自己還有你和孩子的前提下,再動手的。」我給她寬寬心。
打蛇要打七寸。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吳玉蘭和範建業。
他們最在意的七寸自然是範天越。
他們從小偏愛範天越,覺得範天越是福星,是老範家的未來。
他們寧願繞那麼多彎,搞那麼多事,就是不舍得要範天越一管血。
最可笑的是,當初他們把那張配型報告藏起來的時候,連範天越都沒有告訴。
為的就是不讓範天越背負一丁點的心理負擔。
那麼,我就偏偏要從他們最愛的小兒子下手。
05
我在網絡上發起了個投票,順便買了點流量。
「身患白血病的老父親 VS 先天心髒病的兒子,要救父親,隻能冒著兒子的生命危險骨髓捐獻,你選擇救誰?」
說實話,這個問題確實讓人很難選擇。
PK 率一直維持在五五開左右,評論區裡的網友吵個不停。
誰也說服不了誰。
「誰也沒有我的父母重要,我隻會選擇救父親。」
「先天心髒病啊,姐妹們,博主可能走不下手術臺了。」
「樓上的,手術也可能不會那麼大危險啊?」
「我是一個母親,我大概率會選擇保兒子吧,從另一方面來說,父親年紀也大了,享受到了整個人生,但是兒子還有懷孕的妻兒呢。」
……
我坐在電腦前,看著評論數不斷往上升,直奔 2000 條去了。
在第三天的時候,我選擇在線直播。
同時將我自己的答案公布於眾。
「請問博主,這是你遇到的真實事件嗎?」直播間的網友很好奇。
我承認了:「沒錯,我身患先天心髒病,而且妻子現在懷孕五個多月了,是備孕了六年好不容易才懷上的。然而非常不幸的是,我的父親患了白血病。」
一時間,彈幕裡都是安慰我的聲音。
我假裝悽楚地一笑:「不過,這件事情,已經得到了妥善解決。」
網友們追問我的選擇。
我說:「謝謝大家的關心,我不用選擇了,因為我的弟弟也配型成功了。」
我掏出那張報告,在直播間裡展示了一下,甚至都沒有遮住範天越的名字。
嗯,我故意的。
我接著說:「但是,現在我媽和弟弟還在做心理鬥爭吧,畢竟捐骨髓不是個小事,對身體也有傷害……」
網友中有人科普:「對一個成年健康男人來說,捐這麼點造血幹細胞沒事的,過幾天就補回來了。」
有人說:「就算影響身體,也要救自己的親爹吧。博主先天心髒病還在為自己的父親操心呢。」
也有人說:「這個弟弟範 XX 好像我們單位的同事耶。」
這場直播大概有 2 萬的播放量。
下播之後,我把直播回放發給了幾個朋友,讓他們使勁地傳播。
熱門推薦

雨衫
"孤兒院院長的女兒偷了我的名字和身份。 想借著我優異的成績被豪門領養。 為了防止事情暴露,還想把我賣去會所陪酒。 誰知道領養前一天我一腳把院長的女兒踹進去會所的車上,"

李大人怎麼兩幅臉孔
我總在夢中與一男子縱情放肆。某天,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臉。竟是冷若冰霜、 不近女色的大理寺卿,李紀辭。我兄

周而再敘
我做了個夢,在夢裡我把未婚夫綠了。我還決絕地諷刺他,「老公,你不新鮮了。」從夢中驚醒的我直往江敘臨的懷裡鑽,語氣委屈,「寶寶,我做噩夢了,咱倆分開啦。」

學霸他總蹭我小說
我一邊蹲坑,一邊美滋滋地刷著雙男主小說視頻。提褲子準 備走人時,隔板被敲響了。「兄弟別走啊,後續呢?」後來 我才知道,這是位學霸兼系草。

別動了胎氣
相親遇到了個普信男,為了勸退他,我 隻能謊稱我懷了我老闆的孩子。

室友是我前任
"沒人知道,寢室長是我前男友。 我們假裝陌生人,交流甚少。 直到暖昧對象給我過生日,我嗨到很晚才回宿舍。 他半夜突然爬到我床上,嗓音發冷。 「才分手多久,你就找對象了? 「你是不是壓根沒喜歡過我?」 大學室友很好,除了一個人。 紀淮安跟我同側床位,卻正眼都不會給我。 因為他是我前任,還是被甩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