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更何況,我穿的又不是 PO 文。
幾天後,皇宮傳來消息。
——
13
江知澈要被斬首示眾。
他爹前任國師也無法救他。
我自然是不能讓他就這樣死去。
他要是死了,我也離死亡不遠了。
我甚至能隱隱聞到自己身上腐爛的氣味。
恰好,祁檀給我拋了個足夠誘人的鉤子:
和他成婚,他有辦法救江知澈。
雖然祁檀奸詐,但我此時已經無路可走。
更何況,自從恢復四皇子的身份後,他成了皇帝最寵愛的兒子。
他確實有資本說這個話。
無奈之下,我暫時和他達成一致。
令我沒想到的是,他說的辦法,竟然是宮變。
Advertisement
他傾覆了這王朝,手刃了自己的皇帝老爹。
我再次被他的手段刷新了三觀。
我問他:「他可是你爹,你怎麼下得去手?」
他卻說:
「一個把我母妃丟給最受寵的閹人的男人,也配做我爹?
「那時我才八歲,你知道親眼目睹這一切是什麼感覺嗎?
「也對,你不是她,你怎麼會明白呢?」
那次,是我面對他以來,頭一回什麼話都懟不出。
都是可憐人罷了。
祁檀坐上皇位後,赦免了江知澈的死刑,把他流放到了關外。
玄豐元年三月初三,新帝繼位第一年之際,恰逢皇後大婚盛典。
皇後是我。
祁檀倒是對我這張臉愛得深沉。
作為一個皇帝,他竟是一點都不在乎我曾和國師有染。
意料之外的是——
14
江知澈來搶親了。
在我大婚當天。
經過地牢一趟,他瘦了不少,但多了幾分野性。
在我眼裡,這樣的他更是勾得我心痒痒。
他提著劍,一步步逼上大殿。
我撇過頭去看祁檀。
他唇角始終勾著溫潤的笑,沒有半點意外和不爽。
江知澈對我伸出手,眼裡滿是眷戀和不舍。
「阿月,我原諒你了。
「不管是把我賣進男館玩弄我。
「還是和祁檀設計好了私奔。
「又或是陷害我於祭祀法場。
「我都原諒你了。
「跟我走,好不好?」
我看著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下意識就把手遞給他。
周圍的官員都小聲談論著大殿上這一幕。
沒走兩步,我就停下了。
餘光落在自己手腕內側的一小片腐爛處。
我甩開了他的手。
他的唇色剎那間變得蒼白。
我故意激他:
「江知澈,我不會和一個懦弱的人離開。
「你若是敢與我對飲了這合卺酒,我就跟你走。」
看到我的眼色後,一旁的小廝端了盤子上來。
上面放著的,是兩杯斟好的酒。
我故意作態,拿起酒喂他飲了這酒。
他並未在意他人的言論,執起酒杯喂我喝下杯中酒。
我自是知道他並不懦弱。
一個敢和皇帝搶人的男人有多懦弱?
一個敢在皇帝大婚當天和皇後喝交杯酒的男人又能有多懦弱?
他來搶婚,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因此。
合卺酒是我提前準備的。
一杯酒。
一杯毒酒。
在他親手喂我喝下毒酒的那一刻,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我看著他,淡淡笑出了聲:「我不能跟你走了。」
「你又騙我?」他的手顫抖著想要撫上我的臉,「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哪怕分毫?」
喉嚨裡湧出一股腥甜。
鼻子裡,耳朵裡也熱熱的。
甚至眼睛也被什麼東西糊住了。
隻是疼,純粹地疼。
好像有人把我抱在懷裡,我能感受到他的恐懼。
他說:「血,好多血。」
是我的血嗎?
或許吧。
15
我好像能看清了。
但我又站在一旁,旁觀著他們的種種。
江知澈把我抱在懷裡,他面色蒼白,一動不動。
他往我手裡塞了什麼,好像是一塊白色的石頭。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我看不清那石頭的模樣。
而一向掛著溫潤假面的祁檀此刻也瘋了一般從皇位上撲了過來。
我從未見過祁檀這般徹底瘋癲的模樣。
「宿主,祁檀對你的好感度漲了。」
我有些好奇地問它:「多少?」
「10。」
就在這時,一道影子立在我旁邊:「嘖。」
系統有些慌張地對他俯首稱臣:「大人怎會出現在這裡?」
「例行視察。」
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我能感受到系統的害怕。
它躲在我身後默默顫抖著。
「能讓一個男人移情別戀,一個男人對你無限寬容還祈求你的愛。」影子冷漠地笑了笑,「果真,不愧是你。」
他消失了。
我把抖得像篩子的系統摟在懷裡。
它可憐兮兮地望著我:「這位大人的壓迫感一如既往的強啊,可我分明記得這種例行視察的活他一向都交給下邊人去幹的啊。」
「壓迫感?我怎麼沒感覺到。」
系統沉默片刻,我以為它在思考我說的話。
但它卻神經兮兮地看著我。
我問它:「你怎麼了?」
「那位大人給你贈送了一個小時,你可以留在這個世界,甚至可以選擇想去的時間節點。
「宿主大大,你究竟是什麼人,能讓那位大人屢屢關照?」
想想它改我世界設定的事,我心想:
仇人,定是仇人。
我用這一個小時回到了江知澈幼時。
彼時,他正吃著娘親給他做的槐花糕。
俊俏的小臉像包子一般塞滿了糕點。
我沒忍住,上前逗趣他:「小弟弟長得這麼俊俏,以後定是個大帥哥,哎呀,不知道要奪去多少女子的芳心呢。」
他小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姐姐也長得很美。」
我心裡一軟,花了十個積分從系統商店兌換了一枚玉佩偷偷塞進了他的小荷包裡。
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不知道出於什麼想法,我來到了皇宮。
年幼的祁檀躲在門外,滿臉淚水。
透過窗戶縫, 我看到了一位異域美人正被蒼老的宦官欺負。
慘厲的叫聲不斷傳來。
我走到他身邊,他抬眸看我, 卻無半點意外之色。
我下意識捂住他的耳朵,不忍再讓他聽到房屋裡的言語。
他閉上眼,躲在我懷裡。
可我分明感覺到, 他小小的身軀克制不住地顫抖。
他的聲音很輕,但我還是聽到了他說的:「我該怎麼辦。」
「隻有變得強大了,才能保護你想保護的人。」
系統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時間到了,宿主。」
少年像是感覺到了一般, 他松開我, 抬起頭, 淚水打湿了他的睫毛:「我們還會再見嗎,姐姐。」
「不會。」
你的這條路,注定了你不該有軟肋。
(完結)
主線番外之——歲雪寒
祁檀像是想開了。
哪怕江知澈在大殿上做了那樣大逆不道的事,他也沒再責罰他。
甚至還恢復了他國師的身份, 並給了他重新住進國師府的機會。
他像是沒想開。
短短三年,他納了無數妃嫔。
每一位, 都有安攬月的影子。
就連時常罵他瘋了的江知澈,也常望著那些姑娘失神。
說祁檀瘋, 江知澈更瘋。
他搜羅各種禁書。
無數次走上祭祀祭壇。
做了無數次法事。
終於——
天象異變。
炙熱的夏日, 卻突然飄起大雪。
雪覆萬裡, 像是昭示著祭祀人心中的悲涼。
他為皇帝,為國祈福了幾十年。
國泰民安, 闔家安康。
卻唯獨召喚不回他的摯愛。
唯他,獨自年邁蒼老。
唯他, 獨自看遍這冬暖夏涼,春去秋來。
皇宮,祁檀站在殿外。
片片雪花落在他微卷的墨發上。
他看向西山別院的方向。
「我們真的不會再見了嗎。
「安攬月。」
番外之——真相
(視角——江知澈)
安攬月死後,祁檀那個混蛋把真相都告訴了我。
原來祈福祭祀那件事, 和安攬月一點關系都沒有。
我曾以為,她和祁檀聯手害我。
情蠱是祁檀讓她刻意討來糊弄我,好讓我放心。
我身上的毒,也是祁檀安排她下的。
一切都是他們的設計。
我甚至怨恨她,她就這麼想離開我嗎?
可是關於這件事,原來她也是受害者。
她什麼都不知道。
是我誤會了她。
但我清楚, 她步步為營。
哪怕是死亡,也好像是她蓄意安排的一般。
直到祁檀告訴我, 你不屬於這個世界, 大澤山的安攬月早已不知所終時。
可他即便昏迷也死拽著我的手,不讓我走。
「不誰」你的出現, 你的死亡。
好像都是冥冥中注定好的。
你死後,情蠱開始變化。
可我沒算到,這是情蠱裡最特別的一種情花蠱。
它會隨著下蠱人的離去,而剝奪被下蠱人的記憶。
關於你, 安攬月的所有記憶。
你真狠心。
可你的一顰一笑, 我如何忘卻得掉?
於是我沾染了禁術。
它好像真的有用,記憶消散得沒那麼快了。
我夜夜不敢寐。
生怕一覺醒來,我就不記得你了。
爹說,禁術會耗我的命。
命啊。
誰要, 拿去便是。
不能陪伴在你左右,活那麼長久,無意義。
本文完
熱門推薦

被拐到女人村的男人們
"學長是個拐子,會借著談戀愛的名義把女孩拐到他村裡賣掉。 巧了不是,我也不是什麼好人。"

心悅師尊
前世,我心悅師尊,對師尊有強烈的佔有欲。 所以在師尊給我收了個小師弟,並且對小師弟萬事親力親為的時候。我嫉妒了。 我讓小師弟丹田碎裂,修為盡散,從此成為一個廢人。 我對師尊強搶豪奪,不惜入魔也要把師尊困在身邊,從此成為人人喊殺的大魔頭。 可強求來的終究不屬於我。 最終,在兩人的聯手下,我徹底灰飛煙滅。重來一次,我學乖了。 再不敢對師尊有半點不敬之心,盡責做好徒弟和大師兄的責任,隻等25歲徹底離開宗門。 卻不想,上一世心意相通的師尊和小師弟,在這一世反目成仇,都想把我藏起來

草包女主重生後
沈輕輕在自己的婚禮上,搶了我的未婚夫。她撕開渣男的真面目後,轉頭就問我的未婚夫要不要娶她? 隨後顧淮安不顧眾人阻攔,執意要當替補新郎。 遠在國外出差的我就這樣被綠了。

回家
85 歲生日那天,六個孩子來為我祝壽。 桌上擺著我親手做的蛋糕,拌了足量的老鼠藥。

青春的答案
表白校草被拒,我把他堵在牆角: 「做不成情侶,就做姐弟吧。弟弟,叫姐姐。」 他冷笑:「做夢。」 多年後,他成了我上司。「當年叫我什麼?」他關上辦公室的門。 我嘴硬:「不記得了,可能是……哥哥?」 「是麼?」他笑笑,「那再叫一遍。」我:?

男朋友腳踢綠茶
男友研究室新來個師妹, 一天到晚纏著 男友。在男友明確表示有女朋友的情況 她不但沒放棄,還要做男友的女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