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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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去西西裡的機票。
世界杯決賽的比分……法國4-2克羅地亞?
我看著那些信息,心裡又慌又亂。
手表和機票……那是我偷偷準備的驚喜,他怎麼會知道?
難道……難道他真的……
不!我不信!一定是他出事前看到了我的購物記錄和瀏覽器歷史。
我瘋了一樣衝到阿明的病房外,想抓住他問個清楚。
可是護士攔住了我,說他還在重度昏迷,根本沒有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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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S心,跑去警局,想找到他出事時用的手機。
警察卻告訴我,他的手機在車禍現場就已經摔得粉碎。
那……跟我聊天的,到底是誰?
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了那個世界杯決賽上。
我不懂球,甚至不知道克羅地亞在哪裡。
但我守在電視機前,雙手合十,像祈禱神明一樣,在心裡瘋狂吶喊:克羅地亞贏!求求你,讓他們贏!隻要他們贏了,阿明說的就都是假的!都是騙我的!
可是……當終場哨聲響起,比分定格在4-2時,我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是真的……竟然……都是真的……
舊手機的語音通話請求,像催命符一樣響起。
我顫抖著接通。
“阿明……是你嗎?”
我的聲音幹澀得不像自己的。
“是我。”
那邊的聲音,沙啞,疲憊,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陌生感,可我認得出來,那是我的阿明,七年後的阿明。
“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然後,那個字,輕輕地,卻又無比沉重地砸了下來:
“……是。”
我的世界,徹底碎了。
我哭著問他,我們不是說好要去西西裡看日出嗎?
不是要去挪威看極光嗎?
不是要養一隻叫“幸運”的金毛嗎?
他一一回答了我。
我們都去了,都做了。
那些曾經象徵著我們愛情最美好模樣的點滴,此刻都變成了最鋒利的刀,一遍遍凌遲著我的心。
“那……那我們……到底為什麼……會離婚?”
我終於問出了那個最讓我恐懼的問題。
他頓了頓,然後用一種平靜到殘忍的語氣,一點點撕開了未來的傷疤:
“因為……我們會變……”
“你會變得越來越晚回家……”
“你會……和別的男人擁抱、親吻……”
“你會……在我們結婚紀念日的那天晚上……和別的男人……在酒店開房……”
“就像……就像七年後,我的聲音變啞了一樣……七年後……你也會變得……不再愛我了……”
不……不可能!我怎麼會……我怎麼會做那樣的事?!
我怎麼會背叛阿明?!
我狠狠地掛斷了電話,仿佛這樣就能切斷那個可怕的未來。
四
未來……我會變成那樣一個不堪的女人?
我會親手毀掉我們的愛情,讓他痛苦?
不……我不要!
我看著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阿明,他的臉蒼白脆弱,眉頭緊鎖,仿佛在夢中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他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
我怎麼能……怎麼能在未來那樣傷害他?
那個“未來”的阿明說得對,我們的婚姻是一個錯誤,注定不幸。
與其讓他在未來被我傷得體無完膚,不如……不如現在就結束。
趁他還沒有完全愛上那個“未來會背叛他”的我。
趁我們還沒有被生活的瑣碎和誘惑消磨掉最初的美好。
這個決定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心髒,每一次呼吸都帶來劇痛。
但我必須做。
為了他。
我找來了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
那天,阿明短暫地清醒了一會兒。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虛弱和依賴,他輕輕地叫我的名字:“娜娜……”
我的心瞬間碎成了粉末。
但我強迫自己板起臉,拿出那份冰冷的協議,遞到他面前。
“籤字吧,李明。”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離婚。”
他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睛裡迅速蓄滿了眼淚,
“娜娜……你……你說什麼?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我別開臉,不敢看他受傷的眼神,
“你的傷太重了,我不想被你拖累。”
“不……不是的……”
他掙扎著想要抓住我的手,聲音急切而慌亂,
“醫藥費……醫藥費我會想辦法!你別走!娜娜!求你……”
他的眼淚滾落下來,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
我的心在滴血。
但我不能回頭。
我狠狠地甩開他的手,將筆塞進他顫抖的指間,聲音近乎殘忍:“籤!字!”
他絕望地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時間都靜止了。
最終,他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用盡全身力氣,在協議上籤下了他的名字。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也S了。
我逃也似的離開了病房,不敢回頭看他一眼。
我賣掉了我們一起攢錢買的首飾,賣掉了所有能換錢的東西,甚至……我找到了那個拋棄我和媽媽、早已斷絕關系的親生父親,跪在他面前,磕頭哀求,忍受著他的羞辱,隻為了借到那筆救命錢。
湊齊了最後的20萬。
我匿名將錢捐贈給了李明。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自己像被掏空了。
阿明,對不起。
忘了我吧。
忘了那個注定會傷害你的林娜。
希望沒有我,你的未來,能少一些痛苦。
五
阿明的手術很成功。
我偷偷去看過他幾次,隔著重症監護室的玻璃。
他恢復得很好。
我松了口氣,也徹底S了心。
我開始嘗試過“沒有李明”的生活。
努力工作,麻痺自己。
可是,奇怪的事情開始發生。
我的記憶……好像出現了混亂。
有時候,我會突然想起一些不屬於我的畫面。
比如,在一個觥籌交錯的酒會上,我似乎正和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親密地擁抱,甚至……接吻?
我聽到自己對旁邊皺著眉頭的阿明解釋:“隻是社交禮儀。”
那語氣裡的不耐煩和敷衍,讓我自己都感到陌生和厭惡。
又比如,在一個深夜,我好像疲憊地回到家,面對阿明的關心,我冷冷地說,
“我很累,別煩我。”
然後拿著手機,對著一個叫“趙凱”的人的微信傻笑,那種甜蜜和嬌羞……是我嗎?我怎麼會……
還有……在一個酒店房間裡,凌亂的大床,趙凱赤裸著上身對著鏡頭挑釁……床上那個隻露出背影……是……我?!
不!不是我!絕對不是我!
這些記憶碎片像潮水一樣湧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頻繁。
它們帶著強烈的情緒——對阿明的冷漠、不耐煩,對趙凱的依賴和曖昧,甚至……是出軌後的心虛和理直氣壯?
我頭痛欲裂,我開始分不清。
是我體內湧入了另一個時空裡那個林娜的記憶。
還是我的靈魂穿越到了另一個時空的林娜的身上。
無論如何,那個“我”做了不可饒恕的事情。
“你為什麼要背叛他?!”我在深夜裡質問鏡中的自己,鏡中的臉龐扭曲而陌生。
“你怎麼能那麼對他?!他那麼愛你!”
“不是我!那不是我幹的!”另一個聲音在腦海裡尖叫,充滿了恐懼和委屈。
我開始自己打自己,用頭撞牆,想要把那些骯髒的記憶驅逐出去。
我覺得自己好髒,那個“我”好髒。
我病了,醫生說我精神分裂。
我開始自己和自己吵架,自己打自己。
有時候,我會哭著說對不起阿明,想要贖罪;
有時候,我會冷漠地說那不過是成年人的選擇,沒什麼大不了。
六
天臺的風很大,吹得我頭腦有些清醒,又有些眩暈。
身體裡的我在尖叫,在反抗。
“你瘋了嗎?!放開我!我不想S!”
她恐懼地哭喊著。
“閉嘴!”
我怒吼著,用盡全身力氣拖拽著這個不屬於我的、骯髒的靈魂,
“是你!是你背叛了他!是你毀了一切!你該S!”
我能感覺到她在掙扎,在哭泣,在求饒。
但沒用了。
我拖著“她”,也拖著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天臺的邊緣。
“阿明……對不起……”
這是我最後的念頭。
然後,縱身一躍。
風聲呼嘯,世界急速下墜。
也好,這樣……那個“未來”,就再也不會發生了。
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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