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性命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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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紗簾灑進房間,許清歌已經醒了。
她在陌生的床榻上輾轉反側一整夜,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老太太派人送來的絲綢睡袍柔軟舒適,卻讓她更加不安。
"太太,您醒了嗎?"門外傳來福伯恭敬的聲音,"老夫人請您過去用早茶。"
許清歌迅速穿好衣服,將銀針藏在袖口。
走出房門時,她險些撞上一個高大的身影,顧司珏不知何時站在走廊陰影處,黑色西裝襯得他膚色冷白,領口彆著的那枚白玉領針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
"裝得挺像。"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呼吸拂過她的耳垂,"就是不知道能裝多久?"
許清歌強忍著後退的衝動,眼神茫然地看向他的嘴唇,假裝在讀唇語。
顧司珏冷笑一聲,徑直走向老太太的院子。
露梅園內茶香嫋嫋。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曬太陽,看到兩人一前一後進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四,清清,來坐。"她招呼道,"嚐嚐新到的碧螺春。"
許清歌乖巧地坐在老太太身邊,接過茶杯時故意手抖,茶水灑在裙襬上。她驚慌失措地比劃著手勢道歉,眼角泛紅。
"哎呀,沒事沒事。"老太太連忙安慰,"衣服髒了換一件就是。"
顧司珏冷眼旁觀,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奶奶,她就是個聾啞的廢物,您何必......"
話音未落,老太太突然捂住額頭,臉色煞白:"啊......我的頭......"
茶杯摔在地上粉碎。老太太痛苦地蜷縮起來,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福伯慌忙上前:"老夫人又犯頭疼病了!快請林醫生!"
"林醫生去雲遊了,一時半會回不來。"另一個傭人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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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司珏臉色陰沉得可怕,"馬上聯繫其他醫生,十分鐘內必須趕到!"
眾人慌亂之際,許清歌忽然掙脫顧司珏的手,快步走到老太太身邊,兩指搭上老人腕間。
脈象弦緊,肝陽上亢。許清歌從懷中取出隨身攜帶的針包,取出最長的一根銀針。
"你要幹什麼?"福伯驚恐地攔住她。
許清歌堅定地比了個"相信我"的手勢,然後指了指老太太的頭。顧司珏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開口:"讓她試。"
許清歌深吸一口氣,銀針精準刺入老太太頭頂的百會穴,輕輕捻轉。
接著是風池、太陽、合谷......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針都穩如磐石。
屋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息看著這一幕。顧司珏站在陰影處,目光始終鎖定在許清歌纖細的手指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約莫一刻鐘後,老太太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黑血,隨即緩緩睜開眼睛:"舒服多了......"
"老夫人!"傭人們驚喜地圍上來。
許清歌收起銀針,退到一旁。她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剛才若是失手,後果不堪設想。
"四爺!"一個穿著粉色洋裝的年輕女孩突然衝進院子,"我帶了張醫生來給奶奶看病!"
顧司珏的妹妹顧希希帶著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闖進來,看到屋內的情景愣了一下:"這個啞巴在對奶奶做什麼?"
"希希小姐,"福伯解釋道,"太太剛剛用針灸治好了老夫人的頭疼。"
"開什麼玩笑?"顧希希尖聲道,"她一個聾啞廢物會什麼針灸?肯定是用了什麼邪術!來人,把這個害人的東西關進水牢!"
兩個保鏢立刻上前抓住許清歌。她沒有反抗,隻是求助地看向顧司珏,卻發現對方冷眼旁觀,絲毫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就在保鏢要拖走許清歌時,老太太突然中氣十足地喝道:"住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老太太坐直身體,面色紅潤,哪還有半點病容:"我的孫媳婦救了我的命,誰敢動她?"
顧希希不服氣:"奶奶,她......"
"閉嘴!"老太太罕見地動了怒,"再讓我聽見你詆譭清清,家法伺候!"
顧希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瞪了許清歌一眼,跺腳跑了出去。
老太太拉著許清歌的手,慈愛地說:"好孩子,嚇著你了吧?以後有奶奶在,沒人敢欺負你。"
許清歌做出感激的表情,低頭時卻瞥見顧司珏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緩步走到她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演技不錯。不過下次再敢用針扎我奶奶,我就用那根針,一寸一寸挑斷你的手筋。"
許清歌背後一涼,但面上絲毫不顯,依然是一副茫然無知的樣子。顧司珏冷笑一聲,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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