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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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公主打了個賭。
誰先追到謝祈安,平寧侯府世子就歸誰。
於是,我勾搭上了那個清冷不近人情的太子少傅。
走近他,纏繞他,讓他逐漸見了我就臉紅。
我得意地衝著公主炫耀:「不好意思公主,這個賭我贏了。
「平寧侯府世子,是我的了。」
然後我一轉頭,碰見了那站在身後許久的、眼尾發紅的謝祈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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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容時這輩子也想不到,我和公主會因為他吵了起來。
要怪,就怪他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原本太後就已經擬定了平寧侯府世子周容時做我的夫婿,可賜婚聖旨還沒來得及下,公主就跑了過來。
她在前幾日的宮宴上,隔著萬千燈火瞧見了周容時驚為天人的一張側臉,便著了迷,說是一定要招他為驸馬。
她跟我吵說周容時是她的。
其實我都不認識周容時,也沒見過他,讓給她就讓給她了,我也不屑於和她爭吵這種事。
但她爭成這樣,我對周容時突然也好奇了起來。
於是,我偷偷地爬上了平寧侯府的牆頭,望見了在涼亭中看書的他。
亭臺樓閣,湖光春水,桃花四落。
他悄然一個抬頭,我對上了他如玉般的面龐。
我愣了。
似驕陽,似春日,光彩奪目,攝人心魂。
所謂貌比潘安,也不過如此吧。
他似是察覺出牆頭這邊有了聲響,轉過頭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驀然對上他的眼眸。
心一慌,腳一移,直接從牆頭上摔了下來。
跌在地上,眼前是湛藍的天空。
一輪日光透過紛繁的樹葉,斑駁地灑在我的臉上。
我的心意變了。
捂著被摔疼的屁股,我去找了公主。
看著她不罷休的眼神,我也表明了我的態度:
「周容時,我要了。」
2
公主要和我決一S戰。
她找太後哭,我也找太後哭。
她要上吊,我就喝鸩酒。
她要投湖,我就上高樓。
太後實在被我倆折騰煩了,便對我們說:「周世子予誰做夫婿,你們自己定吧,哀家再也不管這個事情了。」
於是,公主要和我打賭。
誰先追到周容時,周容時就歸誰。
我說好。
結果我聽說周容時次日不知道怎麼回事,從我家牆頭上摔了下來。
在家養傷,閉門不見客。
我問父親:「周容時爬我們家牆頭做什麼?」
父親說:「他說他是為了抓賊,但……誰知道呢。」
我也沒多想,我隻覺得周容時這身子骨也太差勁了,不是說出身將門,自小習武的嗎?
我從他家牆頭上摔下來都沒摔壞呢。
他倒好,一摔就摔壞了。
見不到周容時,那這個賭就打不了了。
我和公主正愁著,太子殿下哭喪著臉從我們倆身邊路過。
公主問他怎麼了,他說他惹謝少傅生氣了。
太子還在噼裡啪啦地講謝少傅有多麼多麼冷漠,多麼多麼不近人情,可公主的心早就飛走了。
她扔下太子,跑來和我說:「謝祈安,你知道吧?」
我點頭。
她說:「誰能搞定他,周容時,就歸誰。」
3
拜託,這件事和人家謝祈安有什麼關系啊。
公主她真的有大病。
於是我選擇了擺爛。
正在家擺爛呢,我聽說了公主的英勇事跡。
她去給謝祈安送糕點,強調這是她親手做的,謝祈安看了一眼,說公主日後還是去鋪子裡買比較好。
她穿著新衣去謝祈安身旁晃,謝祈安隻拿著本書靜坐,公主左晃右晃把自己晃中暑了,惹得太醫院全體出動前去救人。
她對謝祈安威逼利誘,說不和她在一起就讓他從太子少傅的位置上滾蛋。
結果謝祈安先行一步,遞了辭呈。
公主被陛下罵得狗血噴頭。
我對公主深表同情。
賭誰不好,賭謝祈安。
謝祈安是什麼樣的人,我雖未見過面,但也有耳聞。
十九歲中狀元,二十二歲入東宮,為太子少傅。
清冷寡言,不近人情。
其他閨秀論及謝祈安,隻道一句:「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我深以為然。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母親找到了我,說周容時畢竟是為我們家捉賊,從我們家的牆頭上掉了下來。
她說她決定帶著我前去表達謝意。
我摸不著頭腦:「為什麼要帶著我啊?」
母親說:「周容時是在你院子的牆頭上摔下來的,自然也是在抓要進你院子的賊時受傷的。
「怎麼,你不該去致謝嗎?」
呃。
我總感覺哪裡有點奇怪。
但是又說不出來。
罷了罷了,母親叫我去,那我就去好了。
我隨著母親去了平寧侯府,探望在床上摔斷了一條腿的周容時。
周容時一身素衣,面容蒼白,如墨般的長發散披在肩頭。
這是我頭一次,離這麼近地觀察周容時。
他靠在枕上,瞧見了我,笑了一笑:「沈妹妹。」
他如春陽般的面容蒼白憔悴,喚我的聲音溫柔無力,更顯幾分破碎之感,讓人不住憐愛。
我愣愣地應了他一聲,他對我笑了笑。
美色誤人啊。
我那時候就想,這樣好看的人,我不能輸給公主。
就是帶回家擺著,也甚是賞心悅目。
於是,我一時竟失了理智,也沒了道德。
居然動了歪心思,打算碰一碰那朵清冷的高嶺之花。
4
我和公主走了完全不同的路線。
公主送糕點,我就去偷吃謝祈安的糕點,讓謝祈安餓著肚子,一杯接著一杯吃著茶來勉強充飢。
我一連偷吃了四五日,隻要謝祈安桌上擺了吃的,我一口不剩全給塞進嘴巴裡。
終於引得謝祈安注意到了我。
這日,糕點剛端了上來,他就走到屋內的屏風後,暗自窺視我的一舉一動。
待我成功地把糕點塞進嘴巴裡的那一瞬間,我瞧見一襲月白色的身影從屏風後面出現。
我抬頭看去,對上謝祈安清冷的眸子。
不知為何,我竟突然有點心虛。
我聽見謝祈安問我:「這位姑娘,可是謝某近來多有得罪?」
唔,這聲音真的是清朗好聽,就像是溫軟的玉佩叮當作響。
我把嘴巴裡還沒吃完的桂花糕咽了下去,搖搖頭:「沒沒沒,我就是餓了。」
謝祈安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使人看不透他的內心所想。
他問:「難道這偌大的東宮,隻有謝某這一處的糕點才能充飢?」
我點點頭,準備把我提早準備好的一番情話聲情並茂地朗誦出來。
誰料我滿腦子都在想稿子,起身走了幾步,沒瞧見身側的圓凳,一個不小心竟被絆了一下。
我的腳下失去了平衡,直接身子一輕,向謝祈安身上撲了過去。
謝祈安不論怎樣清冷,怎樣不近人情,到底還是一個書生,根本承受不住我這重量。
砰的一聲。
我直接把他壓倒在地。
那一瞬間,我覺得他整個身子都僵硬了。
我也亂了陣腳。
救命!
我是想加快進展,但我沒想把進展加速到這種地步啊。
很長時間都沒有聲響,屋內一片寂靜。
我大腦也是一片空白,整個人就靜靜地趴在謝祈安的身上。
我的耳側是謝祈安的胸膛。
我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媽呀……好像越來越快了。
還越來越響。
我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隻聽我腦袋上面有人說話:
「姑娘,這於禮不合。」
這聲音瓮聲瓮氣的。
我這才稍稍緩過神來,忙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一抬頭,對上謝祈安似是喝醉了的紅臉。
我覺得我也有些臉紅,但謝祈安簡直是一路紅到了耳朵根。
我向他道歉:「謝大人,不好意思,我適才沒站穩……唐突了。」
他沒有答我的話,而是直接出了屋子。
後來我聽說,太子少傅一連告假四五日。
閉門不出。
可能是得了重病。
5
我深感後悔。
要是謝祈安被我壓出了什麼毛病,抑或是出了什麼心理陰影,那可怎麼辦啊?
我這罪孽可就太深重了。
我感覺這一刻,我才徹底明白了我和公主打的這個賭究竟有多荒謬。
於是我把什麼周容時,什麼謝祈安,什麼公主的打賭通通都拋在了腦後。
不論如何,我都得去看看謝祈安究竟病得怎樣了。
但是難在謝府閉門不見客,消息也打探不出來。
最後,我決定用最原始的方法,爬牆頭。
我一路順暢地爬過了謝祈安家的牆頭,通過了謝府的花園,又穿過謝府的長廊……
最終又繞回了謝府的花園。
什麼鬼啊,謝祈安家怎麼彎彎繞繞的,我竟然迷路了。
正坐在花叢下苦惱,我的身側突然投來一道陰影,擋住了照耀而來的陽光。
我朝旁邊望去,是黑色的皂靴、竹青色的長袍。
順著這抬頭,向上移目……
我最終對上了謝祈安的臉。
他的面上沒有什麼表情,靜靜地瞧著我。
又是一片寂靜。
我在腦子裡思索了八百個拙劣的理由。
又在地上搜索了八百遍究竟有沒有地縫。
最終衝謝祈安扯了個尷尬的笑:「謝大人,早啊。」
謝祈安回我:「不早,已經是午後了。」
我繼續尷尬,苦哈哈地笑了幾聲:「啊!已經午後了嗎?這可太叫人意外了啊!既如此,那我可能需要回家吃飯去了。」
我起身,整理整理衣角:「那謝大人,我就先回去了。」
我瞧他這精神抖擻的樣子,也不像是什麼纏綿病榻之人,許是已經大好了。
我還是快走為上。
他一開始並沒有攔我。
於是,我狼狽地從花園繞到長廊,又從長廊繞到花園,繞回了最開始的那個地方。
我發現謝祈安仍舊停在原地等我。
他見我回來,竟然對我笑了笑,溫聲道:「姑娘,這條路你適才就已經繞過一圈了。」
我幹笑。
他轉身向前走了幾步,見我沒跟上來,又轉頭喚我:「姑娘不是想出去嗎?」
我有點愣:「嗯?」
他笑:「我來送你。」
說著,便指引著我,一路來到了大門口。
我就說謝府的花園和長廊為何讓我繞來繞去,合著走出花園的門掩映在一片花叢之中。
我圍著長廊走了好幾圈,可不是走不出去嘛。
狡詐,太狡詐了。
這院子的安排實在是狡詐得很。
謝祈安把我送到了門口,我行了個禮,向他致歉:「謝大人,前幾日之事,是我不對,還望大人多加海涵。」
「前幾日之事……」
謝祈安稍頓,又道:「在下覺得,姑娘若是喜愛謝某的糕點,來吃就是了。」
我又有點蒙:「啊?」
他點頭,衝我微笑。
這是我頭一次見謝祈安這樣笑,好像眼睛裡也有著笑意。
我盯著他瞧了許久。
其實他這樣子,還真挺好看的。
6
做了好幾天謝祈安喜歡我的春秋大夢之後,我終於參透了他為何鼓勵我來他那裡吃糕點了。
原來是他這裡的糕點吃也吃不完啊。
說起來這件事也怨我,把謝祈安給氣病了,公主好心探望,天天送來好幾食盒的糕點。
公主貼心囑託謝祈安:「多吃一些,有益於身體康健。」
然後謝祈安再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送給了我:「多吃一些,有益於身體康健。」
我真的會謝。
再這麼吃下去,我的身體能康健得了才怪了。
遲早得撐S。
但我也不是白來吃糕點的。
我發現謝祈安真的好容易就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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