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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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聖上氣到吐血,京城現在由太子坐鎮。
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更何況,太子和顧凌都非巧婦。
瑞王羅列太子罪證,說隻要太子自刎謝罪,他就收兵,既往不咎。
聖上逼太子謝罪。
這邊,定安王軍隊士氣大振,蕭成和與我爹吃了一次敗仗。
我也急得睡不著,夜裡總做噩夢。
就在大家著急上火的第六天,忽然收到了消息,定安王父子S了!
「真的?消息可靠嗎?」我問周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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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靠!」周副將很興奮,「蕭將軍帶著兩個侍衛,單刀赴會直搗黃龍,斬S了定安王。」
我驚駭不已,蕭成和果然是蕭成和。
「聽說蕭將軍回來的時候,滿身是血,刀口都卷了。」周副將又是佩服又是心疼。
「嗯。」我點頭。
定安王一S,他們的陣腳就徹底亂了,蕭成和與我爹勢如破竹,收尾隻用了半個月,他們趕到京城外,收拾瑞王和他的西山大營的嬌兵們,隻用了三天。
瑞王被蕭成和斬S於京城外落馬坡,聽說瑞王S的時候,京城內外,十幾萬人齊齊高呼蕭成和的名字。
聲音震天動地。
這一天,是宏泰十二年十二月。
15.
戰事平息,普天同慶。
聖上論功行賞,封了蕭成和為鎮國將軍,我爹為輔國將軍,我哥也升了兩級。
但蕭成和交了兵權,鎮國將軍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個頭銜。
我和我娘也收拾好回京。
一路上,都能看到受戰爭影響四處逃難,流離失所的百姓正行色匆匆回家。
百廢待興,不知道後面聖上打算怎麼做。
回去的第三天,我在長街上遠遠見到了蕭成和,距上一次我們見面,已經過去了六個月。
好似感受到我的視線,蕭成和也朝我看過來。
但他沒有停留,騎著馬匆匆走了。
「沈小姐,」長豐敲我車門,遞了個包袱進來,「將軍讓屬下給您的。」
我打開包袱,裡面是碼放的整整齊齊的十分精致的糕點。
香氣撲鼻。
「好久沒有吃到這麼精致的糕點了,恍若隔世。」採荷激動地道。
我也是,饞得很。
採荷壓著聲音,在我耳邊道:「您一回來,蕭將軍就送來糕點,小姐,您說蕭將軍是不是喜歡您?」
我摸了摸她的額頭,「你腦子壞了,他像是會兒女情長的人嗎?」
天仙也不可能讓他動凡心。
「要是呢?」採荷追著我問。
「不可能。」
「哦。」採荷嘆氣。
在京城過了年,蕭成和和我爹以及我哥都十分忙碌。
整個臘月和正月,我都沒有再見到他們。
但京城的日子恢復了原樣,仿佛去年的戰爭從未存在過。
過完年,我長了好幾斤肉,這天採荷從外面回來。
「剛進來的時候還收到了一封請柬。」採荷從菜籃子裡翻出來給我。
長平公主三月三在家辦賞花宴,給我和我娘送了請柬,還附送了一封信,信中她道,「若你不來,本宮便親自去你家接你。」
賞花宴那天,我去了。
公主府和太子府很近,佔地也很大,裡面雕梁畫棟竭盡奢華。
當時瑞王就應該攻進來,搗了這些,看她怎麼享受。
「沈璃,到這裡來。」剛進了園子,便就看到長平公主和幾位小姐在說話。
這些人,前世我都認識,但這一世和我都沒有交集。
16.
長平公主給我們介紹了所有人,我一一應了。
而後,她又帶著我們去了後院,等去了後院看到比花還多的夫人太太們,我才明白,長平公主為什麼辦賞花宴。
這不是什麼賞花宴,這是相親宴。
我娘也加入了行列,一邊聊天,一邊關注著園子裡的小姐們。
「公主真行,小小年紀就喜歡做這種拉媒保媒的事兒。」我低聲和採荷道,採荷撲哧笑了,「是不是怕驸馬爺花心,看中別家小姐?」
「不至於,」我找地方坐下來,「她隻是想替太子收攏人心而已。」
讓各家族勢力捆綁的最好方法,便是聯姻。
但她年紀太小了,做這事兒,很突兀,太直白。
長平公主過來,很親熱地坐在我邊上,「你不要這麼驚訝吧?先前我對你和驸馬有誤會,現在誤會解開了,我和你還有其他矛盾嗎?」
我搖頭。
沒有矛盾,隻是單純看你不順眼。
「這就對了。我們應該因驸馬的關系更親近才對。」長平公主笑著道。
「公主抬愛了。」我笑著道。
「剛才沈夫人還在為你兄長的婚事苦惱,我給他引薦了姚夫人。」
她說完,我已看到了我娘,她果然在和姚夫人說話。
我知道姚小姐,性子潑辣容貌一般,我娘不會看上的,因為她看人先看外貌。
譬如她對蕭成和的態度。
「你覺得閔公子怎麼樣,前年的探花郎。」長平公主問我。
我嘴角抖了抖,盡量維持住表情,「沒有見過也不認識。」
「你隨我來。」長平公主很親昵地牽著我的手,強行帶我去了側院。
顧凌居然在側院宴請了許多年輕男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迎面已經看到了顧凌帶了一位男子走過來。
男子生得很好,穿著一件天青色長褂,劍眉星目溫潤儒雅,他上前行禮,視線劃過我,面頰微紅。
長得確實不錯,還有才華,畢竟是探花。
「這裡沒有外人,也不會有別人來,你們……聊聊?」長平公主拍了拍我的手,小聲道,「放心,不會傳出去的。」
不會傳出去?傳的人就是你吧!
顧凌表情古怪地看著我,想說什麼,又被長平公主拖走了。
「沈小姐,在下閔家赫。」閔家赫行禮,「唐突了。在下也不知……」
他也不知道,今天是這個局。
「公主和驸馬也是好意,閔某實在不知如何拒絕,若是讓沈小姐不自在了,閔某這就告辭。」
他聲音也很好聽,月朗風清的柔和。
「沒事,相遇都是緣,」我指了指小道,「走走?」
17.
我覺得閔家赫不錯。
比起我父兄那種粗糙武將,文人太細膩風趣了。
我們聊了很多,他是西南人,與我說了許多西南的趣事,我笑著道:「踏青時,先生也會一起去唱歌跳舞嗎?」
「會啊。先生說,高歌能讓人心情舒暢,排解鬱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帶我們去。」
這很新奇,我從未聽說過。
「閔大人也會唱曲?」
「我、我不會。」他羞紅了臉,擺著手道,「但我會古琴,長笛也可以。」
他見我感興趣,小聲道:「若、若是有機會,在下可以給沈小姐彈奏一曲。」
「很期待。」我笑著道。
閔家赫像是被我鼓勵了似的,「我、我還會跳家鄉的舞,也可以跳給沈小姐看,就、就是太,太獻醜了。」
「不好看,是群魔亂舞似的不好看?」
他一愣,笑了起來,「差不多。」
我也笑了起來。
「好巧,」忽然,身後有人走近,「閔大人,沈小姐在聊什麼?」
我回過頭去,驚訝了一下,蕭成和怎麼也來了?
他也來相親?
「蕭將軍,」閔家赫看上去很崇拜蕭成和,臉上的驚喜和高興比和我聊天還要多,「在下正在和沈小姐說滇南的趣事。將軍您來這裡是……」
蕭成和深看了一眼閔家赫,「和你一樣。」他說完,又看向我,「你跟我來,我有話和你說。」
我驚訝地看著他。
閔家赫依依不舍地地走了。
「慢走。」我送了幾步閔家赫,身後蕭成和語調怪裡怪氣的,「你居然認同長平公主的行事,在和閔家赫聊天,是真覺得他不錯?」
我很真誠地點了點頭。
「文人就是不一樣,風趣幽默還有才華。」
「蕭某也是進士出身,怎麼沒見你誇?」他道。
我古怪地看著他,「您可是鎮國將軍,區區閔家赫如何能和您比。」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嗤了一聲。
「蕭將軍來公府主辦事?」我問道。
蕭成和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沒那麼忙,不是時刻都有公事在身。」
「你莫不是也來相親?相中誰了?」我完全沒有想到,他會相親。
大約我表情太過獵奇,蕭成和黑了臉。
「蕭將軍別這麼兇,小姑娘都害怕的。」我真誠地提醒他。
蕭成和問道:「所以,你怕我?」
我擺手,「那倒沒有。不過我想什麼不重要。」
我說著和他告辭,又想到什麼,「如果感情上有什麼疑惑的地方,你可以來和問我,以我們如今共患難的交情,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蕭成和磨了磨牙。
「謝謝你的糕點,特別好吃。」我笑著走了。
「小姐,」採荷回頭看了一眼蕭成和,「蕭將軍好像不高興。」
我回頭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蕭成和,他臉色果然沉黑。
「是不是在朝中受委屈了?」我猶豫了一下,這方面無法替他解憂,還是算了。
「沈璃。」小道上,顧凌攔住了我的去路,我左右看看見沒有人,皺眉道,「幹什麼?」
顧凌盯著我,「你是怎麼認識蕭成和的?」
我白了他一眼,「和你有什麼關系。」
「你最好離他遠一點,」顧凌低聲道,「你爹九S一生才有今日,你小心船翻人亡,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什麼意思?」
「功高震主,你不會不懂吧!」
我不敢置信,戰事才平息幾個月,聖上就想卸磨S驢了?
所以蕭成和剛才不高興,是因為聖上的態度嗎?
「顧統領告訴我這些,單純提醒?」我抱臂看著顧凌,無利不起早,他現在和長平公主很像。
顧凌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提醒你們離他遠點。蕭成和,活不過今年!」他道,「你要記得,聖上是君主,任何人都不可能越過他去。」
「好的。」我不想和他繼續扯,帶著採荷拂袖而去。
顧凌在後面罵罵咧咧。
18.
回去後,閔家赫給我寫了幾封信,我娘對他也很滿意。
但沒幾天,閔家赫居然收到了調令。
他跑到我家來,站在側門口滿面的遺憾,「我本以為和沈小姐……可朝中調令來的十分急,讓我明日就啟程去江郡。」
「現在百廢待興,我也想為百姓為國家出一份力,可是……」
他早想外放出去,做一個能為百姓做實事的官員,可朝中一直不放他,他也沒有法子。
沒想到,這次突然同意了,他又驚又喜。
「是好事。」我笑著恭喜他,「祝你鵬程萬裡,名留青史!」
閔家赫欲言又止,最後化做一禮,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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