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書名:嫁金釵 字數:3162 更新時間:2024-11-07 15:47:58

字體大小:

16 18 20 22 24 26 28

  言外之意,他沒準備馬上就乖乖睡覺。


  魏娆脾氣大,臉皮可沒有他厚,這方面魏娆甘拜下風,既然陸濯不聽話,她趁陸濯寬衣解帶時,汲著軟底繡鞋,跑過去將桌案上的兩盞燈蓋滅了。還有兩盞,魏娆剛要過去,陸濯先她一步,擋在了燈前。


  他都不用說話,鳳眸灼熱地看過來,魏娆就惱羞成怒地跑回床上了。


  陸濯將衣袍掛到衣架上,隻穿中衣走了過來。


  魏娆背對他躺在裡面,明明緊張,卻裝得無所畏懼。


  忽然,一根碧綠的柳條從面前垂了下來,帶著一串細長的嫩葉。


  魏娆睜大了眼睛。


  “你真告訴祖母,說我像柳條這般細,這般軟?”陸濯俯身,在她耳邊問。


  魏娆這才知道,原來早上她的嘲弄反擊之舉,陸濯竟然一直記著,那他現在尋了柳條過來,想做什麼?


  “我才沒說,誰會跟祖母說這個?”魏娆裹緊被子,臉燒得好像正被爐火炙烤著。


  陸濯笑道:“你沒說,可你心裡是這麼想的,所以早上才拿柳條嘲笑我。”


  魏娆直接蒙住臉蓋住耳朵,不要聽。


  她上面被子攥得緊,身側的被子松松的,陸濯便從一側往被子裡鑽,魏娆察覺了,慌忙來堵他推他,可力氣哪裡敵得過陸濯,轉眼就被陸濯緊緊抱到了懷裡,右手更是被他抓著去測量他與柳條的區別了。


  “現在,娆娆可知道錯了?”她就縮在他的懷裡,羞得恨不得一直鑽到他心裡,陸濯目光愉悅,啞聲在她耳邊問。


  魏娆腦海裡全是火,隻當沒聽見。


  陸濯再把柳條塞到她的手心,讓她更加清晰地對比差別。

Advertisement


  魏娆惱得咬在他肩上。


  ……


  次間,今日就隻有碧桃守夜了。


  昨晚就沒睡好,白天又忙了一天,碧桃坐在椅子上打盹,隻盼今晚世子爺與郡主早點歇下,別再讓她等到三更天。


  內室的動靜漸漸大了起來,碧桃困成那樣都聽不下去,快步跑到了院子裡,捂著耳朵坐在臺階上,眼睛看著上房的窗戶。今晚屋裡沒有再燒燭火了,燈好像也少點了兩盞,昏黃又曖昧。


  一直捂著耳朵胳膊也累,碧桃放下來,凝神一聽,郡主破碎斷續的聲音就好像直接撞在了她心上。


  可碧桃不敢再捂耳朵,她怕主子們喊她的時候,沒聽見就不好了。


  二更天的時候,陸濯終於放了魏娆,明早還要進宮給貴妃娘娘請安,他必須給魏娆留存體力。


  被子一直被甩在角落,褥子得換一床,陸濯拿被子裹住魏娆,抱起來放到次間的榻上,再喊碧桃進來。


  碧桃低著頭進來,見世子爺正端著茶碗給靠在他懷裡的郡主喂水,碧桃馬上縮回視線,飛快地進了內室。


  地上沒什麼要收拾的,碧桃來到床邊,一眼看到床褥上多了一圈深色的湿漬,像有茶水灑在這裡了似的。碧桃直覺那不是茶水,可不是茶又能是什麼?流汗流淚都不是這種流法啊。


  糊裡糊塗的,碧桃換上了一床新的床褥,順便把那根掉了葉子的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的柳條也拿走了。


  小丫鬟端著銅盆在外面等著,碧桃接過來送進內室,等了會兒,世子爺叫她端走,至此,今晚的差事終於結束了。


  躺到鋪蓋裡,碧桃瞬間入睡。


  魏娆也睡著了,可是夜半迷迷糊糊的,陸濯又纏了上來。


  “你……”


  “給娘娘請安不同於敬茶,晚點到應該也無礙。”陸濯扣住她的小手道。


  魏娆躲開他的唇,皺著小眉頭道:“我困,明晚吧。”


  她雖然抱怨著,長長的睫毛卻緊緊地閉著,抱怨完竟又睡著了,好像覺得陸濯一定會聽話。


  陸濯猶豫片刻,還是低了下去。


  魏娆的咕哝抗議很快就又變了味道。


第110章


  今日魏娆比昨日敬茶起得晚了些,不過這次她是自己睡醒的,舒舒服服地在床上翻了半圈,睜開眼睛時,竟覺得神清氣爽,仿佛半夜並沒有被陸濯糾纏一樣。


  回想當時,魏娆眸光流轉,情不自禁地往被窩裡縮了縮。


  困是困的,可一旦開始,便叫人沉浸其中,也羞也喜。無論白日如何端莊守禮,到了那個時候都坦誠相對,他再也不是什麼清高溫潤的世子爺,她也不是什麼驕縱不羈的郡主,她與陸濯,隻是一個男人與女人,呼吸糾纏,親密無間。


  原來這便是夫妻。


  丫鬟們進來服侍她起床,等魏娆走出內室,陸濯也過來了,他起得那麼早,竟然也還沒有用早飯。


  “世子爺說了,要等郡主一起。”碧桃笑著解釋道。


  魏娆斜了陸濯一眼。


  陸濯幫她拉開椅子,請她落座。


  早飯仍然備了補湯,魏娆喝了半碗,白裡透紅的氣色更好了。


  時候不算晚,也不算太早,吃過飯魏娆與陸濯便出發了。


  馬車早已準備好,陸濯扶魏娆上車,進了車廂,兩人再次單獨相處起來。畢竟新婚,每到了這種時候,魏娆便難受控制地會想起晚上的情形。她不知道陸濯君子的偽裝下在想什麼,怕他用那種眼神看過來,索性靠著車板閉著眼睛假寐。


  陸濯坐姿端莊,雙手放在膝蓋之上,餘光便是她白皙的臉紅豔的唇,車輪轉動發出的骨碌聲越發顯得車廂裡過於安靜,安靜得像夜晚,可以為所欲為的夜晚。她的手仿佛還勾著他的脖子,她的輕哼啜泣好像還在他耳邊。


  至此,陸濯方知自己的定力在她面前有多不堪。


  “郡主出嫁前,娘娘對我態度如何?”陸濯喝口茶水,開口轉移注意力。


  魏娆長睫微動,如實答道:“我願意嫁你,又是皇上賜婚,娘娘當然希望你我能夫妻恩愛,不過娘娘心裡還是怨你的,短時間大概不會給你笑臉。”


  陸濯能夠理解。


  父母對子女的維護、擔憂是不一樣的。譬如說,如果有人暗算他,陸濯可以有耐心慢慢追查線索,可如果有人暗算他孩子的性命,陸濯便恨不得馬上抓出對方一擊斃命。


  他冒犯魏娆那幾次,當時的他好像都有他自己的理由,事後他悔改了,馬上就去向魏娆賠罪,希望得到她的諒解。但如果未來女婿像他冒犯魏娆那般冒犯他的女兒,陸濯會從女婿的角度考慮問題嗎?不會,他隻會抓住女婿教訓一番,讓他滾得遠遠的,再也別出現在女兒面前。


  想到這裡,陸濯越發慶幸。


  他能追回魏娆,是因為魏娆長大了,因為魏娆足夠自由,給了他見她的機會。如果魏娆還是個生活在父母身邊的小姑娘,如果她是個乖乖聽從父母之命的女兒,陸濯可能真的要錯過她了。


  陸濯伸手,握住了魏娆搭在腿上的小手。


  魏娆吃了一驚,睜開眼睛看過來,就在她想斥責他不要胡鬧時,就對上了陸濯充滿歉意的眼神。


  “如果可以重來,我定不會那麼對你。”陸濯道。


  魏娆想了想,笑道:“如果可以重來,你便可以避開戰場的敵情,便不會受傷,你沒有受傷,又如何會有我為你衝喜?”


  陸濯一怔。


  魏娆玩味地看著他:“真那樣,世子在後花園裡種的便是牡丹花了。”


  她雖然在笑,目光已經開始變冷,陸濯反應多快,笑著道:“我說的重來,隻是時間倒回去,我仍然記得你,既然記得,我怎麼會娶旁人,定是先退了前面的婚事,再三媒六聘去求娶郡主。”


  魏娆哼道:“那祖母乃至全京城的人都該懷疑你中邪了。”


  陸濯看著她道:“不是中邪,是中了芍藥精的媚術。”


  魏娆聽了,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低聲叱道:“誰稀罕對你施展媚術,根本就是你貪色重欲,裝得像個君子罷了。”


  陸濯賠笑道:“好好好,是我色迷心竅,與郡主無關。”


  油腔滑調的,魏娆瞪他一眼,別開臉不理他了。


  陸濯哄好了她,車廂重新安靜下來,這才心有餘悸地思考了另一種可能。如果他沒有在戰場受傷,沒有認識過魏娆,那他與謝六姑娘的婚事肯定會照常進行……


  念頭剛起,便被陸濯掐斷了,並且第一次慶幸當年所受的傷。


  皇城到了。


  陸濯先下車,一抬頭,就見韓遼穿著龍驤軍暗金色的官袍從裡面走了出來。


  陸濯視若無睹,隻提醒魏娆戴上帷帽。


  進宮是不該戴的,但女眷的馬車裡都備著帷帽、面紗,陸濯不想讓韓遼看到魏娆。


  魏娆正奇怪陸濯為何提出這種要求,外面突然傳來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守城陪郡主來給娘娘請安?”


  陸濯竟然沒有理會那人。


  魏娆戴好帷帽,從車廂裡探出來,視線一轉,終於見到了已經走到陸濯身邊的韓遼。


  雖然韓遼娶了表姐周慧珍,可魏娆與他唯一的一次近距離見面還是四年前的龍舟賽上,韓遼與陸濯、戚仲愷等人比試結束一起來摘星樓拜見元嘉帝與太後娘娘。後來韓遼去闲莊做客,魏娆作為女客,也沒機會見他,當然,有機會魏娆也沒興趣去見。


  魏娆隱約記得,四年前初見韓遼,印象中韓遼是個儀表堂堂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子,隔了四年再見,韓遼終於比較像一個三十五六的中年男人了,笑起來眼角多了幾道皺紋,且他雖然容貌出眾,目光卻顯得渾濁,沒有陸濯四叔那麼儒雅俊逸。


  好色之徒,又能有什麼好氣度。


  “娆表妹,恭喜新婚啊。”見到魏娆,韓遼目光灼灼,似乎想將那層薄紗穿透。

熱門推薦

全家假死後,我殺瘋了

全家假死後,我殺瘋了

"出差回來,爸媽和妹妹全部葬身大火。 他們死後,債主找上門。 債主說:「父債女償。」 我白天上班,晚上送外賣。 一天隻睡 4 個小時,三餐饅頭就鹹菜,從 90 斤胖到 200 斤,壓力肥。 一天晚上,我照例送外賣。 門開了,我愣在原地。 站在我面前的,是已經「死去」的爸媽。 我一眼就認出了他們,他們卻說我認錯了人。"

人面獸心

人面獸心

"我體重高達兩百斤,卻擁有京中最貌美的獸人。 為了救他,我忍著屈辱,穿上清涼的舞衣。 顫動的肥肉惹得臺下貴人們一陣陣的發笑。 我纏綿病榻時,他卻在我床頭,親昵得蹭著嫡姐的手。 「等這豬婆死了,您做我的主人好不好?」 我抹了把臉,以為自己聽錯了。 原來,我費盡心血養大的小狐崽不愛我。 他和世人一樣,都喜歡貌美的嫡姐。"

一心

一心

"我剛得知自己有孕,還沒來得及告訴夫君薛璟,就死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墜崖而死。 隻有夫君的表姐楊婉清楚。 我是被山匪凌辱至死,拋屍崖下,一屍兩命。 再睜眼,我回到了去薛府議親那日。 楊婉將捧著的熱茶潑向自己,對我嘲諷道: 「阿璟最討厭女子驕縱跋扈」 我衝她冷笑不已。 抬腳將她踹翻在一地碎瓷上: 「這驕縱跋扈的罪名我可不能白擔了不是?」"

和離後夫君大齡尚公主

和離後夫君大齡尚公主

"夫君致仕那日,我張羅一大桌菜。 因席面還差他最愛的一味糕點,我出府採買。 卻聽街頭巷尾都在議論: 「長公主今日為江尚書舉辦致仕宴,江尚書作畫一幅,引得長公主開懷不已。」 「江尚書當年還是探花郎時,便與公主有過一段緣分……」 「他家裡那老婦人,哪裡比得上公主年輕漂亮?」 「要我看啊,江尚書與公主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成婚三十載,我為他生兒育女,操持中饋。"

登天梯

登天梯

"我無意間救下仙尊之子,卻被姐姐搶走功勞。 她拜入宗門求仙,成了冰清玉潔的神女,我卻因神血腐蝕,落得個毀容殘疾。 後來,因她一句: 「心魔還是死幹淨了好。」 我被母親灌下毒藥,又被仙尊之子生剜靈骨。 最後活活痛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救人的這一天。"

棠淩

棠淩

"大伯家被抄,爹娘冒著殺頭的風險救出了堂姐。 將她藏在府中如嫡女一般嬌養。 堂姐心生感恩,將她的流月琴贈與我: 「區區一把琴而已,你們家以身犯險將我救出,我對妹妹當以命相護。」 太後生辰那天,我攜琴博得頭籌,獲封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 回家路上,卻因追逐偷琴的小偷被推下山坡,失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