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字體大小:
“小侯爵,你是什麼想法?我們要去見侯爵。”羿元帥面對小侯爵說的是要見,而不是尋求他的意見。
小侯爵慘白著臉,許久,才啞著聲音點頭:“我……帶你們去。”
父親與當年的事有關是板上釘釘的事,可到底真相如何,還需要從父親這裡知道,小侯爵雖然還沒得到確切的答案,可恐慌與不安,差點將他淹沒。
小侯爵堂哥既然全都說了,那麼也沒藏著掖著,聯系他的那個人也從手環裡找到聯系方式。
羿元帥一行人趕到侯爵府時,前去找聯系堂哥的那人的消息傳來,卻不是個好消息。
“元帥,我們找到那人的確切位置時已經來不及,那個人自爆了,屍骨無存。”沒留下半點線索,斷得不能再斷。
羿元帥對於這種結果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也隻是擺擺手,他抬起頭,視線落在這未曾踏足的地方,明明就是在首星,他與博林侯爵隻隔了這麼遠的距離,他卻從未懷疑過對方。
管家見到小侯爵帶了一行人回來,這大晚上的格外疑惑,可為首的人卻是羿元帥,他連忙行禮。
羿元帥懶得說話,徑直朝裡走,沒有人敢攔,除了由小侯爵這半個主人帶路外,也是畏懼元帥的身份。
如今侯爵重病,眼看命不久矣,整個侯爵府大部分事情全都交給小侯爵做主。隻等侯爵閉眼,小侯爵就能承襲爵位,成為侯爵府真正的主人。
一路暢通無阻,小侯爵十幾分鍾後帶著他們到了博林侯爵靜養的小樓,外面守著不少護衛,看到小侯爵還是攔了下來:“小閣下,這是?”他認出這是羿元帥,可他們是侯爵的人,按理說隻能忠於侯爵,以侯爵的安危為重。
羿元帥雖然身份高,不至於對侯爵做什麼,可大晚上的沒有請帖沒有提前說突然過來,怎麼看都這麼奇怪?讓他們不得不警惕。
小侯爵此刻哪裡有心思應付他們,擺擺手:“元帥是我請來的,有問題嗎?還不讓開!”
最後四個字帶了斥責,讓為首的護衛到底不敢得罪下一任主人,想了想,老老實實退下了,就算真的有什麼,也有小侯爵在前頭頂著。
隨著一群人讓開,小侯爵帶著羿元帥他們到了房門外,隻是這一次,想進去並沒有這麼簡單,外面守著的都是侯爵的心腹,看到羿元帥出現的瞬間,立刻擋在門口,警惕瞧著羿元帥。
小侯爵看到這一幕,還帶著僥幸的心態徹底崩了:“滾開!誰讓你們攔著的?都到這個節骨眼,你們攔著還有用嗎?”
Advertisement
心腹們原本看到羿元帥就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會兒聽到小侯爵的話,再去看羿元帥沉沉想殺人的眉眼,心裡咯噔一下。
心腹們對視一眼,知道一切都完了,偏偏侯爵還沒咽氣,他們不確定羿元帥進去後會對侯爵做什麼。可如果羿元帥真的要闖,以他們的身手就算是擋得了一時,卻也擋不了太久,最終,他們還是嘆息一聲,單膝跪下:“元帥,還請讓我們進去通稟一聲。”
羿元帥嗤笑一聲:“去吧,告訴他,讓他放心,我不會殺他。”他花了這麼多年的時間才找到殺害妻兒的兇手,他怎麼可能讓他這麼輕易死去?
心腹們這下更害怕了,羿元帥這顯然已經知道不少事,可都臨到頭,瞞了這麼多年,到底是怎麼泄露出來的?
隨著一群人讓開,羿元帥經過他們的時候,突然出手,他身後的人同時一擁而上,頃刻間纏鬥在一起,沒多久這些人落在下風,全都被挨個擒住。
心腹們震驚憤怒:“元帥你這是做什麼?”
羿元帥推開門,頭也沒回:“無論當年你們有沒有參與,作為知情人,你們覺得……我會放過你們嗎?”哈,他等了三十年,隻要當年參與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羿元帥等人進入房間,博林侯爵已經出氣多進氣少,躺在療養艙裡,面容蒼老皮膚松弛,滿頭的白發比羿元帥蒼老得多。
他大概是早就聽到動靜,緩緩睜開眼,視線落在一群人身上,眼睛似乎也有些問題,定睛看了許久,才將視線落在羿元帥身上。
他眼珠渾濁,半眯著眼,大概早就知道自己早晚會有這一遭,擔驚受怕這麼多年,臨到頭,還是被找到了。
“我還以為,我這輩子都要帶著這個秘密……死去,你,還是找來了啊。”他眼神復雜,不知道是愧疚更多一些,還是痛苦與臨到死良心終於承受不住的難受,種種交織在一起,最後卻化作復雜痛苦的情緒。
這一切卻不是為了當年心狠手辣做下的事,而是最終的結果並不是他想看到的。
何星煦身上穿著小霍恩公爵的衣服,必要時候不能讓博林侯爵死,對方不能這麼輕輕松松就死了,他得吊著對方一條命,讓他接受審判,接受他本來應該承受的罪責。
他本來想就這麼過來的,但羿元帥拒絕了,說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怕到時候護不住他。
何星煦沒想到都到了這個節骨眼,羿元帥還能替他考慮,心裡不知為何看到羿元帥這樣,很難受,想到對方找尋這麼多年,結果害死妻兒的人近在咫尺,還是當了這麼多年的同僚。
博林侯爵躺在那裡,大概是回光返照,覺得自己已經離死不遠,也就沒瞞著:“對不住了,我當年也不想的,可……我嫉妒我怨恨我不甘心。”
年輕氣盛的時候,那股子不甘充斥著他的內心,讓他恨不得用一切能用的手段把人搶回來。
明明是他先認識的她,明明是他先喜歡的對方,甚至最可笑的是……那隻白狼還是他和她一起救下的。
“我不懂,為什麼她會喜歡老陛下,就因為老陛下是白狼的主人嗎?為什麼,一回到首星,她就一顆心全都撲在老陛下身上?隻因為對方是陛下嗎?隻因為對方位高權重,而我……隻是一個平民上來的?可那時候我已經是中將,隻要給我時間,我也能給她想要的一切。”博林侯爵像是想起過去的事,眼神裡帶著怨恨、不解,卻又想到心愛的人,帶著無法克制的懷念與笑意。
這樣的侯爵隻讓羿元帥覺得刺目,他諷刺瞧著對方,自然不會告訴對方,一切的不理解,隻是他不知道真相罷了。
所謂的白狼主人,也不過是白狼本人罷了。
當初他們認識的,從始至終都隻是老陛下而已,長時間的相處下來,帝後知道白狼是人,在侯爵不知道的情況下,相識相愛又有什麼問題?隻是中間因為老陛下這一族的秘密,隱藏了一些事而已。
可就是因為這點求而不得,博林害死了他的妻兒?他們何其無辜?
“抱歉,我也不想的,可我太嫉妒了。他們大婚的時候,我想著也許時間長了就好了,可我眼前這他們越來越恩愛,甚至誕下麟兒,舉國歡慶……那些長老院的老家伙怎麼就沒能阻止成功呢?布斯老莊主不是說不想與皇家有牽扯嗎?為什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獨女嫁給陛下?”
“嫉妒讓我越來越無法控制,直到這時候,我突然知道一個秘密。”
“布斯老莊主之所以這麼反對女兒嫁給陛下,原來是因為陛下這一脈有個秘密,活不久。哈哈,疼愛女兒的老莊主怎麼舍得讓女兒這麼早守寡,所以他一次次反對,即使大婚依然不同意,尤其是他們的孩子出世,老莊主的擔心達到極致。”
“老陛下活不久,同樣的,這位擁有老陛下血脈的孩子……也活不久啊。”
“你瞧,事實不是真的嗎?羿元帥,你每天都去宮中,是不是陛下也活不久了?那他命不好,比老陛下活得還短。”
羿元帥手指咯吱咯吱作響,想刀人的目光藏都藏不住,卻沒阻止博林侯爵繼續說。
博林遺憾沒看到羿元帥臉上的憤怒,沒能讓羿元帥衝過來殺死他,讓他不用繼續講下去,講他這輩子最成功完美的一次算計,卻也造成他後半輩子痛苦的起始。
他仰著頭就那麼看著頭頂,仿佛回憶,又像是在訴說別人的事:“老莊主不死心,怕女兒以後會經歷先喪夫後喪子的痛苦,所以他寧願阻止他們在一起,長痛不如短痛。老莊主怕兩人感情好,會繼續生出第二個第三個注定會早死的孩子。所以,老莊主偷偷給自己的女兒下了藥,他不能阻止這段婚姻,隻能讓她隻生下一個孩子。”
“而我一直這麼關注她,也就知道了這件事……”
“那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鬼迷心竅,突然就有了那麼一個惡毒的念頭。而這個念頭,在她的至交好友也就是元帥你的夫人有孕的時候達到頂峰。”
“我打聽到她說要和你夫人聯姻,我看著那個孩子在肚子裡越長越大,想著,我這是做好事,畢竟,如果以後嫁給她的兒子,說不定還要早早守寡,多慘啊,我這是做好事。”
“所以……”
他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設計了一場最完美的陷害。
羿元帥的手在發抖,不知道是氣得還是怎麼的:“所以,你讓陛下相信是老莊主對我的妻兒動的手?所以……陛下才會心甘情願替你收拾爛攤子?”
博林侯爵:“是啊,你瞧,無堅不摧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因為當年的交情,因為當年我對白狼的救命之恩,陛下完全沒有懷疑過我。霍恩和那對母子出事後,陛下第一時間讓人去查,可我怎麼可能讓他查到我?所有的一切都指向老莊主……”
理由嗎?自然想好了,老莊主一直在阻止這段婚事,更不要說老莊主還給自己的女兒下藥讓她以後生不出孩子,這般固執的作為,隻為了分開兩人。那麼,害死別人嫁禍給陛下,想讓帝後誤會陛下繼而反目分開……這個理由也是能理解的吧。
果然,陛下信了,以為這件事真的是老莊主這個老丈人幹的。
侯爵說到這,憐憫看著羿元帥:“你看……你那麼痛苦,可這時候你的好主子,在保護他的老丈人。你不是也猜到了嗎?當年那件事清理的這麼幹淨,除了老陛下,當時有誰能越過你的手清理這麼幹淨?隻是以前你沒懷疑過,隻以為對方藏得深,太過忠心,也不是好事啊。”
即使到了這時候,侯爵也在挑撥離間。
羿元帥嗤笑一聲:“所以你說了這麼多,也沒辦法掩飾你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你才是那個罪該萬死的人。”
隻因為想報復陛下,想讓夫妻反目,所以牽連無辜之人,這種人,不配為人!
他這時候不知道該慶幸老陛下沒最初參與到當年的事,隻是因為想保下老莊主才出的手,還是怨恨老陛下,在親疏之間,選擇了帝後的父親。
這件事一瞞,就是這麼多年。
博林侯爵的心思被戳破也不惱:“可是……”他不知想到什麼,臉色陡然改變,眸色沉沉的,帶著痛苦。
羿元帥:“可是你成功了,卻沒想到,最終害死了帝後。”
果然,這話落下,博林侯爵痛苦的面容扭曲猙獰,他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因為痛苦和後悔交織,這種痛苦折磨著他,讓他明明還沒活到平均年齡的一半,就已經要死了。
他是成功的,老陛下以為是老莊主幹的,清理幹淨一切後,等想找到老莊主,發現老莊主“自爆”了。
這件事自然也是他做的,他設計的這麼完美,怎麼會留下活口?直接讓老莊主“自爆”了。
於是,當年那件事死無對證。
而老莊主的“自爆”更加讓老陛下確定自己查到的所謂真相是真的,這一瞞就是十幾年。
可他怎麼甘心,還是沒忍住在事發十幾年後把消息泄露給了帝後,說羿元帥一家是陛下害的,老莊主發現這些事想揭發,被老陛下滅口了。
帝後去問老陛下求證的時候,老陛下為了保住老丈人的臉面,自然不能說出“真相”。
老陛下怕帝後知道她父親幹的事會承受不住打擊,被帝後逼問得狠了,幹脆撒謊承認羿元帥的事是他幹的,被老丈人知道後,對方一時急火攻心沒了。
但顯然這樣的解釋不能說服帝後,也不相信一件事能把自己的父親氣死,但怎麼問老陛下都不肯再說。
後來幾年博林侯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帝後沒了,老陛下發了瘋,那時候把帝國折騰的不輕。
羿元帥瞧著越說聲音越輕的侯爵,眼神冰冷:“你是後悔了嗎?”
侯爵張著嘴,想說他是後悔了,不後悔做的那一切,可他沒想到……她會死,會因為愧疚與痛苦生生把自己折磨死了。
隻是帝後死之前消息瞞得太好,他隻當那時候陛下和帝後在鬧脾氣,他甚至期待著對方離開皇宮,他到時候就能趁虛而入。
可等來的……卻是帝後死了的消息。
“我做錯了嗎?我隻是想得到心愛之人……我有錯嗎?”侯爵喃喃出聲。
何星煦已經靠近,他聽到這句話,早就氣得不輕想罵一句不要臉,心愛個鬼,沒見過這麼自私的人,為了自己所謂的不甘心毀了一對有情人不說,還害死這麼多無辜之人,這種人,讓他就這麼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果然,不知道是不是終於說完,把埋了這麼久的秘密說出來,侯爵心氣一松,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但明顯對方是開心的,終於不用帶著秘密去死,他覺得靈魂上的枷鎖都輕了不少。就算事後羿元帥說出他幹的那些事,可他都死了,死後別人怎麼罵他,他可管不著。
他要去追隨她了,也許還能趕得上投胎。
他咳嗽得仿佛要把心肺都吐出來,安心閉上眼,等待著死亡到來。
熱門推薦

全家假死後,我殺瘋了
"出差回來,爸媽和妹妹全部葬身大火。 他們死後,債主找上門。 債主說:「父債女償。」 我白天上班,晚上送外賣。 一天隻睡 4 個小時,三餐饅頭就鹹菜,從 90 斤胖到 200 斤,壓力肥。 一天晚上,我照例送外賣。 門開了,我愣在原地。 站在我面前的,是已經「死去」的爸媽。 我一眼就認出了他們,他們卻說我認錯了人。"

人面獸心
"我體重高達兩百斤,卻擁有京中最貌美的獸人。 為了救他,我忍著屈辱,穿上清涼的舞衣。 顫動的肥肉惹得臺下貴人們一陣陣的發笑。 我纏綿病榻時,他卻在我床頭,親昵得蹭著嫡姐的手。 「等這豬婆死了,您做我的主人好不好?」 我抹了把臉,以為自己聽錯了。 原來,我費盡心血養大的小狐崽不愛我。 他和世人一樣,都喜歡貌美的嫡姐。"

一心
"我剛得知自己有孕,還沒來得及告訴夫君薛璟,就死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墜崖而死。 隻有夫君的表姐楊婉清楚。 我是被山匪凌辱至死,拋屍崖下,一屍兩命。 再睜眼,我回到了去薛府議親那日。 楊婉將捧著的熱茶潑向自己,對我嘲諷道: 「阿璟最討厭女子驕縱跋扈」 我衝她冷笑不已。 抬腳將她踹翻在一地碎瓷上: 「這驕縱跋扈的罪名我可不能白擔了不是?」"

和離後夫君大齡尚公主
"夫君致仕那日,我張羅一大桌菜。 因席面還差他最愛的一味糕點,我出府採買。 卻聽街頭巷尾都在議論: 「長公主今日為江尚書舉辦致仕宴,江尚書作畫一幅,引得長公主開懷不已。」 「江尚書當年還是探花郎時,便與公主有過一段緣分……」 「他家裡那老婦人,哪裡比得上公主年輕漂亮?」 「要我看啊,江尚書與公主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成婚三十載,我為他生兒育女,操持中饋。"

登天梯
"我無意間救下仙尊之子,卻被姐姐搶走功勞。 她拜入宗門求仙,成了冰清玉潔的神女,我卻因神血腐蝕,落得個毀容殘疾。 後來,因她一句: 「心魔還是死幹淨了好。」 我被母親灌下毒藥,又被仙尊之子生剜靈骨。 最後活活痛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救人的這一天。"

棠淩
"大伯家被抄,爹娘冒著殺頭的風險救出了堂姐。 將她藏在府中如嫡女一般嬌養。 堂姐心生感恩,將她的流月琴贈與我: 「區區一把琴而已,你們家以身犯險將我救出,我對妹妹當以命相護。」 太後生辰那天,我攜琴博得頭籌,獲封了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 回家路上,卻因追逐偷琴的小偷被推下山坡,失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