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紀小姐,你退圈是否另有隱情,今年的影後獎原本你才是眾望所歸,但卻成了喬晚的囊中之物,對此,你有什麼想法?」
「今早賀先生公布了和喬晚小姐的戀情,這件事情你知道嗎?」
我抬起頭時,視線正好落在了賀綏的胳膊上,他似是也注意到了我,擰起了眉頭,表情凝重。
八年相處的時間,我太了解他了,他在警告我:
「不要亂說話,不要造成沒必要的麻煩。」
我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坦然對上了記者的鏡頭。
「我和賀先生隻是合作關系。」
「他與喬晚小姐的事情,我並不知情,我退圈,也與他們無關,隻是——」
不想糾纏了。
剩下的話還未說出口,不遠處的喬晚突然就嘔出了一口血。
記者瞬間全都湧了過去。
我的周圍在頃刻間空蕩蕩地一片,賀綏的從容穩重也全然褪去,慌亂無措地將喬晚抱起。
「保鏢,清路!」他低吼了一聲。
保鏢在清路的時候不小心推了我一把,一個踉跄我險些摔倒,幸好被助理扶住了,但我的小腹還是被旁邊記者的設備撞了一下。
賀綏越過我時,我正疼得皺緊眉頭,抬眸時恰好對上他的視線。
那一刻,我明知賀綏不會為我停下來,卻還是本能地期待,甚至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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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綏,我疼……」
疼得我快要死掉了。
可惜,賀綏錯開了視線,連餘光都不再分給我,快步離開。
我望著被人海湮沒的背影,失神地笑了。
直到助理臉色難看地出聲:
「紀小姐——」
他低頭看向我的雙腿間,我有些迷茫,低頭時,愣住了。
「紀小姐,你怎麼也流血了……?」
6
賀綏安置好喬晚後,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看到躺在病床上虛弱的喬晚,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了紀時鳶的臉,剛才她無助又難過地站在人群裡,眼眶似是有些湿潤。
薄唇翕動著好像說了什麼。
可是他沒聽見。
現場太吵了。
當他拿起手機正要給助理打電話問問紀時鳶的情況時,助理卻著急地跑了過來。
身上穿著病號服,臉上幾處擦傷。
賀綏皺著眉,心口隱隱不安,直到助理哽咽出聲:
「賀總,紀小姐……在來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
「一屍兩命。」
登時,賀綏的眸中盡數都是茫然,他生硬地問:「什麼叫一屍兩命?」
「她好端端的又怎麼會出車禍?」
助理咬緊下唇:「是我的錯,是我沒照顧好紀小姐。」
「紀小姐懷孕了,今天記者太多了,又發生了喬晚小姐的突發事件,小姐被撞到了,有流產跡象,我帶小姐上醫院的路上出了車禍……」
驟然間,醫院的長廊安靜了下來。
良久,賀綏像是想到了什麼,掐了掐眉心,輕笑出聲:
「林助,我知道你和時鳶關系好,可你要記住,我才是你的老板。」
「時鳶肯定是因為今天我和喬晚公開戀情的事情再鬧脾氣,你去告訴她,這都是假的。」
「等喬晚的事情塵埃落定後,我會——」
助理向來懂規矩,這是第一次打斷了賀綏的話。
「賀總,紀小姐真的死了。」
他的嗓音喑啞,眼睛裡透著對賀綏的無奈,眼眶泛紅。
也是這一刻。
賀綏的笑徹底僵硬在了臉上。
這時社交平臺全都是關於紀時鳶出車禍的熱搜,現場的視頻、照片都在告訴賀綏。
紀時鳶死了。
車禍而亡,一屍兩命。
不少娛記都在紀時鳶肚子裡孩子的丈夫是誰,但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沒有人往賀綏身上猜。
畢竟他為喬晚做的事情,人盡皆知,在娛記的眼裡,喬晚是賀綏唯一的例外和偏愛。
數幾年不公開,都是為了保護喬晚。
如今公開,也是為了喬晚在短暫的餘生中能夠安穩快樂地度過。
7
賀綏盯著車禍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
雙眼猩紅,心口是無盡的悔恨,他不敢去停屍間,不敢去見紀時鳶。
他試圖麻痺自己,試圖告訴自己。
紀時鳶沒死,視頻裡的人不是她,可熱搜一遍又一遍地都在告訴他,他的時鳶死了。
「賀綏,時鳶的死,是意外。」
「這不是你的錯……」喬晚從病床醒來時,就看到賀綏看著手機在發呆。
不由安慰了幾句。
賀綏沒有說話,隻是垂眸看見了新彈出來的熱搜。
是紀時鳶的大粉剪輯了一段關於紀時鳶生平的經歷,從寂寂無名的演員又陪跑了五年,好不容易今年有望影後之位,卻失之交臂,滿滿遺憾。
視頻的最後是紀時鳶望著舞臺滿眼期待直至聽到喬晚的名字時。
錯愕、震驚、到失望。
她眸中含淚,卻還是隱忍著什麼都沒說。
賀綏被這一幕刺得心口痙攣,疼得窒息。
他到底都做了什麼?
「賀綏,你沒事吧——」
良久,他嗓音喑啞地說:
「今年的影後獎杯還給時鳶吧。」
瞬間,喬晚愣在了原地,表情失色,「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賀綏,要是現在爆出我搶了時鳶的獎杯,你知道我會面臨什麼嗎?」
「我快死了啊,賀綏……」
她含淚看向賀綏。
滿心都是不甘,她一路走來,什麼都不如紀時鳶。
明明是她先遇到的賀綏,是她替創業失敗的賀綏還了債,是她幫了賀綏。
可最終賀綏卻愛上了紀時鳶。
憑什麼啊?
後來她生了病才分得了賀綏一點點的目光。
賀綏抬頭看向喬晚,苦笑道:「可我的時鳶也死了啊。」
因為喬晚當年的雪中送炭。
他不希望讓喬晚帶著遺憾離開,可如今,帶著遺憾死去的,卻是他最愛的人。
他一直以為。
哪怕現在紀時鳶受了委屈,他也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彌補。
可他沒想到,他和紀時鳶的一輩子,隻是短短的幾年。
他後悔了。
8
霍蘊川出現在紀家老宅的時候,是在凌晨三點。
我流產的消息傳到他耳邊時,他立刻推掉了所有的行程從美國飛了回來。
他看到我時。
我正坐靠在床上發呆,手心輕輕地放在小腹上。
原本一切都安排妥當了,可我和霍蘊川都沒料到,我會懷孕。
明明這是在上一世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我和賀綏交往了兩年,但我們很少做親密的事情,就算是有,每次都是做好措施。
這個孩子來得太令人措手不及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孩子就已經離開了。
「小鳶。」
霍蘊川站在臥室門口,胳膊上搭著件風衣外套,眸中盡數都是不忍。
在觸及他的目光那瞬。
我的心口驟然間有股暖流滑過,鼻尖發酸,眼眶登時就紅了。
「哥哥……」
「我的孩子沒了……」
明明不該可惜的,可我還是好難受。
霍蘊川快步走近我,什麼話都沒說,將我抱進了懷裡,一瞬間,我失聲痛哭了起來。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隻有我,哥哥……」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霍蘊川心疼極了,寬大的手掌輕輕地拍著我的背。
我哭得一抽一抽的,整個人都陷進了痛苦和絕望裡。
「小鳶,你沒做錯什麼。」
「你隻是愛錯了一個人,這不要緊的。」
「哥哥在呢。」
霍蘊川低聲哄著我。
聽著他的聲音,我卻更加委屈,所有壓抑的情緒在頃刻間得到了釋放。
霍蘊川是我養兄。
在三歲的時候被我媽從海邊撿回來的,我出生後,我爸媽忙於工作,把我交給了霍蘊川養。
自小到大,和我相處最多的就是他。
他寵我疼我,把我嬌養成了最囂張跋扈的姑娘,我做錯事,總有他為我兜底。
後來爸媽去世後,我和他就成了這世界上彼此最重要的,唯一的親人。
這些年,我仗著霍蘊川寵我,肆無忌憚地傷害他。
甚至為了賀綏和他決裂。
思及此,我突然想起了上一世的我。
如果霍蘊川知道我是被活生生地虐殺而死的,他該有多難過……?
「哥哥……」我吸了吸鼻涕,紅著眼睛看向霍蘊川。
他垂眸看我:「我在。」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
「你不會死。」沒等我說完,霍蘊川打斷了我的話,他灼熱的掌心捧著我的臉。
聲音很輕很輕地說:「我的小鳶長命百歲。」
9
距離車禍已經過去五天了。
霍蘊川在老宅住下了,這些天我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黏著他。
幾乎是他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
一開始我以為霍蘊川會不習慣,意外的是,他什麼都沒說。
甚至有時他在書房處理工作,會提前幫我洗好水果,準備好平板放在沙發等著我來。
隻是我沒想到。
賀綏會主動來紀家老宅,管家說,賀綏是來找霍蘊川的。
聽到這話時,我下意識地看向正在替我剝橘子的霍蘊川,他的動作未停,隻是唇角勾起譏諷的笑:「我還沒找他算賬呢,他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霍蘊川說著,把橘子掰成片喂到了我的嘴邊。
我習慣性地張嘴,投喂完我後。
霍蘊川才慢條斯理地起身:「你先好好休息,我收拾完賀綏,再來陪你。」
話落,他要走,我下意識地拽住霍蘊川的衣角,他的臉色頓時冷了下去:「怎麼?還想替賀綏說什麼好話?」
我「啊」了一下,當反應過來霍蘊川以為我是想為賀綏說話時。
正要開口解釋。
霍蘊川突然問我:
「小鳶,我很好奇,賀綏到底有什麼好的?值得你為他這樣子?」
「你掏心掏肺地愛了他八年,最終得到的是他為喬晚搶走了本該屬於你的獎杯,讓你被罵上熱搜,甚至因為那破記者會流產。」
「這些年他為了喬晚做了多少傷害你的事情,你都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嗎?」
「紀時鳶,你倒是告訴我,你愛上賀綏什麼了?」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時,他低頭看向我,眸中全是茫然不解。
我沉默了。
我愛上賀綏什麼呢?我也無數次問過自己,可答案無解。
良久,霍蘊川嘆了口氣,低聲說:
「愛一個人不是這樣子的,小鳶。」
霍蘊川出去了。
我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心口莫名地抽疼了一下。
上一世也是如此。
他問我很多次,後來又哄著我,求著我別為了賀綏那麼委曲求全。
霍蘊川說,他看不得我受委屈。
明明我是被他好好養在手心裡的小姑娘,怎麼可以讓別人這麼傷害。
霍蘊川在港城也好,在美國也好,地位實力都不容小覷,他想做什麼都輕而易舉。
可偏偏——
對我無可奈何,一讓再讓。
還站在旁邊的管家不由也開了口:「小姐,少爺是真心疼你。」
「除了先生和太太,少爺是這個世界上對你最好的人了。」
「我們都看在眼裡,小姐難道感受不到嗎?」
「你就聽少爺一次吧。」
霍蘊川對我的好,我怎麼會不知道。
……
10
霍蘊川沒讓賀綏進門,甚至連院子都沒讓進。
他看向賀綏時,眼神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薄唇翕動,語氣冷漠:
「賀綏,你哪來的臉,找到我這裡來?」
賀綏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但還是鎮定地說:「蘊川,我知道你對我一直有意見。」
「但我隻是想見見時鳶,我知道時鳶沒有死。」
尾音落下,他看向霍蘊川,眼神裡帶著幾分期許。
在他知道霍蘊川回國的消息後,立刻就從紀時鳶從前住的別墅裡趕了過來。
霍蘊川疼紀時鳶,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以他的性子,如果紀時鳶真的死了,霍蘊川不可能什麼都不做,更不可能放過他。
所以他在賭。
賭紀時鳶還活著。
「蘊川,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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