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他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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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書名:愛他八年 字數:3528 更新時間:2025-02-22 17:41:06

「看在我們兄弟一場——」


突然,霍蘊川沒壓下怒氣,一腳踹上了賀綏的胸口,賀綏沒防備連連退了幾步,最終後背撞上了身後的車子,他沒忍住疼得悶哼了聲,嘴角溢出了血。


「賀綏,現在來和我談兄弟情,晚了。」


霍蘊川勾唇冷笑:「當年我警告過你,不喜歡小鳶就離她遠一點。」


「你倒好,把我放在心尖上的人肆意糟踐。」


「賀綏,如果不是因為小鳶,我早就弄死你了。」


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認真的。


如果不是怕紀時鳶難過,怕紀時鳶恨他,他哪怕是下十八層地獄,也要弄死賀綏。


賀綏憑什麼這麼糟踐他護了二十多年的姑娘?


憑什麼!?


「霍蘊川,你罵我打我都行,我隻是想見見時鳶。」


「從前是我錯了,我不該仗著時鳶愛我就這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她。」


「是我錯了,我喜歡時鳶,我愛她。」


「我不能沒有她,你替我告訴她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賀綏捂著疼痛的胸口,紅著的眼眶帶著一絲希冀。


他望向霍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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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蘊川卻嘲諷地笑了:「你的愛,真他媽廉價。」


說完這話。


他頭也沒回地進了老宅。


賀綏追了進來,快靠近霍蘊川時,卻被外圍的保鏢攔住了。


「蘊川,你就讓我見見時鳶好不好,哪怕一面……」


「我隻是想看看時鳶,這些天我快瘋了,我求你了……!」


他崩潰的叫喊。


可霍蘊川都沒有理他。


直到賀綏口不擇言:


「霍蘊川,你也喜歡時鳶,對嗎?」


「所以才不顧一切地拆散我們!」


霍蘊川頓住了腳步。


也正巧,我剛好走到了玄關的位置。


聽到了這句話後,我的腦袋嗡嗡作響,眸中滿是錯愕。


霍蘊川的表情也在那一瞬變得陰鸷了起來,眸色黑得純粹,帶著戾氣。


卻還是溫柔地對著我低聲道:


「別聽。」


「賀綏瘋了。」


11


賀綏看到我時,雙眼都亮了。


他不顧一切地想掙脫開押著他的保鏢,但無果。


「時鳶,你還活著,真好……幸好你還活著。」


霍蘊川過來牽我,我下意識地避開了。


他愣了下,掀起眼皮看我,眸中情緒不明:「你又要跟他走了是嗎?」


見我遲遲沒開口,他嘆了口氣:


「紀時鳶,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瞬間,我的心顫了一下。


霍蘊川無奈地自嘲一笑,失望地收回了視線,越過我正要進屋子的時候。


我勾住了他的尾指,抬頭:「哥哥,我不走。」


「這次,說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了。」


上一世我一錯再錯,上天給了我重來的機會,我怎麼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愛我的人。


那樣,我跟賀綏又有什麼區別。


頓時,霍蘊川目光一滯。


賀綏也同時呆愣在了原地,似是我的話難以理解。


他慘白著臉,翕動著唇,有些失聲:「時鳶,你不要我了嗎……?」


一開始賀綏也是真心疼我的。


他和霍蘊川一樣,把我捧在手心裡,那時候我不在乎他的所有,也不在乎他身邊有個喬晚,心甘情願地愛著。


後來喬晚查出癌症,他把喬晚放在優先級,我還是沒怪他,繼續愛著他。


我知道,賀綏隻是為了還當年喬晚的情誼,他不想做忘恩負義的人。


所以上一世哪怕我會因為他無意間的偏心難過,流眼淚。


哪怕他為了喬晚拿走我的獎杯,把我推出來當靶子。


我還是覺得我們之間還有機會,堅信著這段難過的時光總歸會邁過去的。


我不想賀綏為難。


但我高估了自己。


一次又一次毫無保留地付出,還是希望能夠得到一點點的回報。


可都沒有。


良久,我坦然地對上了賀綏的視線,眸中的愛意早已經褪去。


平靜得掀不起任何波瀾。


語氣淡淡地說:「賀綏,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承認,一眼喜歡上的人真的會喜歡很久。」


「但現在,我不喜歡你了,也是真的。」


賀綏的神情恍了一下,強扯出笑:「時鳶,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你怎麼會突然間就不喜歡我了呢……?」


我輕笑了下,如果在記者會那天,賀綏能夠停下來,我的孩子沒有死。


或許、我還是會動搖的。


可是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替我做了決定。


所以啊,這道坎我應該邁過去了。


我沒再看他。


也沒再回應他的任何話。


隻是和霍蘊川一起走進了屋子。


重生後我以為假死脫身就能斷了和賀綏的所有,其實——


那隻是逃避的另一種方式罷了。


如今,壓在我心口的陰霾才徹底散去。


12


紀時鳶和霍蘊川走後。


賀綏徹底失了力氣,雙膝跪在了地上,捂著臉失聲痛哭了起來。


這些天他真的快瘋掉了。


自知道紀時鳶出事後。


他每天夜裡都會做噩夢,夢境與現實發生的事情雜亂交錯。


他在夢裡親眼目睹了紀時鳶一次又一次地看著他抱著喬晚離開後而悄然落淚的畫面。


又目睹了紀時鳶被網暴時,明明害怕得快死掉了,經紀人安慰她說:「我去找賀總處理這件事情,時鳶,你沒必要自己硬扛」的時候。


她卻仍舊強扯出笑意,懂事地說:


「沒事的,賀綏他很忙,他要忙著陪喬晚做手術,還要忙熱搜的事情。」


「姐,我不想成為賀綏的累贅,當年他在低谷時,是喬晚幫了他。」


「他現在幫喬晚,隻是為了扯平而已,我不想……」


「讓賀綏為難。」


說到最後,紀時鳶哽咽住了,錯開了經紀人的視線,低下頭,委屈得讓人心疼。


他下意識要去紀時鳶。


卻從她的身體穿過,什麼都摸不到,說不了。


難受的情緒湧在心頭,喉嚨疼得發緊。


明明紀時鳶是驕傲綻放的玫瑰,怎麼在他身邊卻慢慢在變枯萎。


轉眼一瞬,他又看見了紀時鳶整夜整夜地失眠,在無數次噩夢中驚醒。


一開始吃安眠藥,後來又開始偷偷地吃抗抑鬱的藥,沒有人知道。


所有一切,她都是自己在扛,她知道,她自己能夠扛過去的。


賀綏心疼得快死掉了。


想告訴紀時鳶,去找他,去告訴他,他不會坐視不理的。


可不管他怎麼撕心裂肺地說著話。


紀時鳶都聽不見。


他隻能像個旁觀者一樣,去看紀時鳶痛,看她盯著他們的合照發呆,最終無聲地落淚。


賀綏原以為這已經足夠讓他崩潰了。


直到他看見。


紀時鳶被綁架,被扇巴掌。


好不容易偷到了手機撥出緊急聯系人的電話時,他比紀時鳶還要緊張,和她一樣等著電話被接通,等著夢裡的賀綏來救他。


卻在電話接通的前一秒,那幾個男人發現了。


他們活生生地敲斷了紀時鳶的雙腿,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碾斷,撕心裂肺的疼他感同身受。


紀時鳶在求救。


卻聽到夢裡的賀綏在說:「這些天,我已經給足了你資源,換一座獎杯,值了。」


「時鳶,再鬧就過了」


那一瞬間,他親眼看見了紀時鳶眼中的光亮在一點點地消失。


原本還在掙扎的她,還在求救的她,哽咽住了,淚水從她的兩頰滑過,她痛苦而又絕望。


他不懂,為什麼?


就算是一個夢,就算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愛紀時鳶,怎麼可能會聽到這麼痛苦的聲音依舊無動於衷……?


最終隨著紀時鳶死去,他也從漫長而又無望的夢裡驚醒了過來。


後來他公開了與紀時鳶的戀情,又澄清了與喬晚的事情。


獎杯也好,黑料也罷,都是他一個人在操作,一夜間,輿論四起, 賀氏受到了創立以來最大的衝擊。


股價至今還在跌。


喬晚說他瘋了, 為了紀時鳶搭上了自己十多年的心血根本不值得。


他的朋友、霍蘊川也好, 他們都隻知道紀時鳶愛了他八年, 可沒人知道。


其實他愛紀時鳶更早。


隻是那時, 他不敢承認, 自己像個畜生一樣愛上了個小姑娘。


紀時鳶笑起來,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明明他最喜歡看到紀時鳶笑了, 可後來他卻總是讓她哭, 讓她受委屈,讓她流眼淚。


霍蘊川說得沒錯。


他的愛,太廉價了。


但他會改的。


他不會再讓紀時鳶傷心了, 隻要她願意原諒他……


可是。


紀時鳶不要他了。


13


進了屋子。


我停下了腳步, 霍蘊川有些困惑地轉過身看我。


「怎麼——」


「哥哥,賀綏說的是真的嗎?」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我從未多想過與霍蘊川還有其他關系的存在。


一直以來我都是把他當成哥哥, 也理所當然地以為。


他對我所有的好,都是哥哥對妹妹的好。


所以忽略了太多太多的細節了, 忽略了兄妹之間也是需要有界限的。


可這段時間, 我們越界的事情太多了。


牽手,擁抱,甚至睡在同一張床上。


霍蘊川無底線地縱容著我,而我也習慣了這一切。


在意識到, 我和霍蘊川也許會產生新的關系時, 我原以為我會膈應又或是覺得惡心。


但都沒有——


霍蘊川抿著唇。


「哥哥……」


「紀時鳶,我們就這樣,行麼?」


「我永遠做你的哥哥, 行麼?」


他克制著情緒,可眼中毫無保留的愛意早就出賣了他。


霍蘊川以為, 隻要不捅破這層窗戶紙, 他們就還能像從前一樣, 所以他在害怕。


害怕我們最後連兄妹都做不成。


可我不想,不想我的哥哥一直為我妥協, 退讓。


不想霍蘊川明明那麼高高在上的人,卻總為我低頭彎下脊梁。


我也會心疼,會難過。


所以——


我看向霍蘊川, 嘴角揚起笑說:「哥哥,我們結婚好不好?」


「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誰也分不開我們。」


我的哥哥應該永遠坐在高臺。


霍蘊川目光慢慢灼熱了起來, 輕輕地將我擁進懷裡,喑啞著嗓音說:


「好。」


我和霍蘊川領證那天。


賀綏就站在民政局的門口, 眼睛裡的光亮在觸及我們十指交扣的瞬間, 徹底泯滅。


他苦笑地望向我。


合動著唇。


「以你的能力,明年也能輕松拿到影後的位置。」


「(從」隻是無聲地落淚。


在這一刻,他才清楚地感受到, 紀時鳶再也不屬於他了。


那個會跟在他身後, 甜甜地喊:「賀先生」的女孩。


被他徹底地弄丟了。


後來我再聽到賀綏的消息。


是和喬晚一起的。


喬晚原本癌症中期是可以治療的。


卻為了得到賀綏的愛, 將病情一拖再拖,最終發展到了晚期。


在化療的痛苦中。


她拉著賀綏,一起跳樓自殺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 我有些唏噓,但也隻是當成個八卦。


聽完就翻篇了。


從前過往,恩怨兩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