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按理說,我應該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可是,剛剛隻是冒出一丁點自私冷漠的念頭,就差點讓我被一顆葡萄噎死。
還是在周許然的幫助下,撿回一命。
也許天意如此。
知恩圖報,我該拉周許然一把。
下定決心後,我準備回憶劇情線,定位當下的劇情點。
卻可悲地發現,腦袋裡隻有一些關於周許然的黃色廢料。
周許然的命不好,生在一個不正經的平臺。
交通發達起來,隻忙著上車,誰還顧得上劇情。
以前覺得帶感的肉,統統是他未來的痛苦。
我愧疚地看向周許然。
他完成顧雲程交代的事情後,絲毫意識不到自己的危險處境,還十分悠闲地玩手機。
「周許然,你剛剛……就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嗎?」
「沒……沒有啊,」周許然把眼鏡捏在手裡,眼神可疑地閃躲,「我剛剛……沒有心動的感覺啊……」
一副口是心非、小鹿亂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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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心生懷疑。
他總不能突然就和顧雲程一見鍾情,兩廂情願吧?
書裡是這樣寫的嗎?
我有點不可置信地問:「你不會喜歡顧總吧?」
周許然似乎想到什麼不好的回憶,皺起的眉頭能夾死一隻蒼蠅,嘴角都在抽搐,壓低聲音吐槽:「能不要說這種惡心的話題嗎?我不顧臉面,天天處理顧總這些爛攤子,沒有在明面上嫌棄他,已經是我職業素養高了!
「怎麼會有人喜歡經常甩臉子、不分公私、死裝愛面子的上司啊?」
「那你怎麼還一直給他當助理?」
他無奈地垂頭,又悄悄地瞄我一眼:「人總不能為了臉面,連錢都不要了。我還得給自己攢老婆本呢……」
想到剛剛那件破事兒,我也忍不住扶額苦笑。
這掙的,純純就是精神損失費。
「如果……」
周許然連連擺手:「別別別,沒有如果,我不想老了之後兜不住屎,被護工狂打八百個嘴巴子。」
我搖搖頭,再次試探性地開口:「我不是要說這個,如果我告訴你,顧總看上你了,怎麼辦?」
「有區別嗎?」周許然手中的眼鏡掉到地上,隨後大驚失色地捂住頭,「怎麼可能?顧總不會這麼飢不擇食吧?」
「你在顧總手下這麼久了,就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嗎?」
他面容扭曲,差點控制不住音量:「我有病啊?我闲著沒事,幻想一個濫交的男同喜歡我?
「馮月遙,我是個直男!」
我摸摸鼻子,避開他憤懑不平的目光:「你剛剛一副思春少男的樣子,很難不讓人多想啊……」
周許然剛要挺起胸膛辯解,卻又像泄氣的皮球一樣低了聲:「那是我突然喜歡上……算了……現在說不明白……」
最後,他堅定地發毒誓:「如果我周許然喜歡顧雲程,那我馬上原地去世,生生世世再也發不了財!」
你不喜歡顧雲程,可是妨礙不了顧雲程喜歡你啊!
哪怕得不到你的心,他也會不擇手段地得到你這個人。
「可是顧總,他會喜歡你的。」
周許然看向我的眼神,有幾分受傷和不解,好似受到什麼天大的侮辱:「馮月遙,你罵人好髒,你很恨我嗎?為什麼要給我下這麼惡毒的詛咒?」
我沉默地與他對視,神情認真而嚴肅。
見我不是開玩笑,他也逐漸從激動的情緒中抽離。
「剛剛顧總看你的眼神,是發現新獵物的興味盎然。」
周許然後知後覺,吞咽一下口水,惶恐地抱起胳膊:「啊?真的嗎?我剛剛沒戴眼鏡,沒看清……」
我注意到他現在還是沒戴上眼鏡,有些疑惑:「你幹嗎不戴上?」
他的臉上又浮現出淡淡的紅暈:「你不是說我……不戴眼鏡……更好看嗎?」
周許然怎麼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氣得我朝他腦袋一拍。
他揉著腦袋,莫名其妙地傻笑著,眼睛裡有細碎的星光。
可別給他打成傻子了……
看到地上的眼鏡時,心虛瞬間代替掉氣惱。
眼鏡還是我給他摘掉的。
要不是我摘掉周許然的眼鏡,他也不會這麼早就被顧雲程注意到。
我撿起眼鏡,輕輕擦拭後,給他戴上,封印住他的帥氣:「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我會幫你的,相信我。」
周許然點點頭,呆愣愣地看著我,不疑有他:「好,那我聽你的。」
我十分滿意地揉揉他柔順的頭發。
聽話的老實人,有福享。
6
我提議讓周許然辭職。
遠離顧雲程,是最直接有效的辦法。
「你先遞交辭職信,如果顧雲程批準呢,那就直接順利跑路;如果顧雲程不批準呢,你就按《勞動合同法》等三十天,再麻溜跑路!」
周許然聽完,眼巴巴地看著我:「那你呢?」
我?
我倒是沒想過自己的去留。
去哪裡都是打工而已,沒啥區別。
得知我的想法,周許然的面色籠罩著淡淡的失落,他糾結地搓著手指:「月遙,你這麼厲害,就不能開幾服中藥,把顧總調理成直男嗎?」
我要是真有這本事,早就去開戒同所了。
頂多開點藥,讓顧雲程最近提不起什麼世俗的欲望。
可這個辦法既沒有立竿見影的效果,也不是長久之計。
勉為其難地當個備選方案吧。
辭職信已經發給顧雲程,就看他待會的決定。
沒過多久,周許然緊張地握住手機:「月遙,顧總讓我去他辦公室一趟。」
「你放心大膽地去,我就在辦公室門外等著你,」我拍拍他的肩膀,給他加油鼓勁,「動靜一大,我就立馬衝進去救你。」
周許然即將羊入虎口,卻還是對我擔心:「別了吧,真要是搞出大動靜,你貿然進去,會有點危險的。」
我神秘一笑,打開我的醫藥箱,遞給他一小瓶 99% 濃度的酒精噴霧。
「如果動起手來,就朝他眼睛噴,給自己爭取時間。」
又在自己包裡翻出防身用的皮拍子,裡面都是沉甸甸的硬幣。
「情況危急的話,就用這個打爆他的頭。」
周許然笑著,託起我的手,放到自己的上臂,微微用力,讓我感受他的肱二頭肌和肱三頭肌。
好大,捏捏。
「月遙,你好像有點過於擔心了,我是個常年健身的成年男子,單打獨鬥,還是有自保的能力。」
摸著手底下的雙開門,這才隱隱約約想起一點劇情。
最開始,顧雲程就是找不到下手的機會,靠下藥才如願以償地睡到周許然。
後來,周許然一次比一次反抗得厲害。
顧雲程一氣之下叫來八個男人,對周許然輪番折辱。
從這之後,周許然行屍走肉一樣,不再反抗,任他擺布。
「真要是打起來,你去報警就好,不要自己進去,萬一被什麼東西砸到,會很痛的。」
周許然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見我沒有拒絕,就輕輕握緊,掌心滾燙:「不過,被人擔心牽掛著的感覺,真好。」
7
周許然走進辦公室,一股涼意無端自下而上蹿起。
「你要辭職?」
「是。」
顧雲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周許然,從頭到腳。
高高在上的語氣,像是在命令他那些玩物一般的情人:「把眼鏡摘下來。」
周許然猶豫一瞬,還是順從地把眼鏡摘掉。
這樣也好,萬一待會需要打架,可以少一些顧忌。
周許然看不清顧雲程的神態,但可以感受到那黏膩惡心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滑過他的臉龐,仿佛還能嗅到糜爛的腥臭。
就像每次顧雲程亂搞完的味道。
骯髒,下流,令人反胃。
「你給我當了三年的助理,知道我太多的秘密,我怎麼放心讓你離開呢?
「為什麼辭職?對薪資不滿意,還是覺得工作太累?
「這樣吧,我給你工資翻倍,再給你招幾個助手,別走了,嗯?」
巨大的利益誘惑之後,必定是陷阱。
一旦答應,便是一腳踏入顧雲程的金絲籠,任他為所欲為。
眼前莫名閃過幾組淫亂的畫面,血腥又暴力。
不知是假設的幻想,還是已經發生的事實。
恍惚間,周許然聽到自己絕望的嘶吼聲:「讓我去死,求求你,讓我去死!」
惡心感更加強烈,喉嚨被胃液腐蝕得發酸。
周許然緊緊握住拳頭,很想動手。
不隻是把他打一頓這麼簡單,而是想要……殺死他。
沒來由的恨意,卻又如此真切、清晰。
好像是真實存在過的傷痛。
手腕不經意間蹭到兜裡的噴霧瓶,才稍稍平復心情。
隔著布料,他握緊噴霧瓶。
他還有未曾表白的喜歡,和未曾欣賞的風景。
不能因為這個人渣,搭上自己的後半輩子,冷靜。
「心動了,在糾結?給你時間考慮,最遲,半個月後的派對上給我一個明確的回復。」
眼前再度浮現那些齷齪的畫面。
陰暗在心底不起眼的角落裡,扭曲地繁殖滋生。
想吐。
8
我不知道周許然跟顧雲程交流了些什麼。
周許然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就抱著垃圾桶哇哇大吐。
肚子空空後,仍然控制不住地繼續幹嘔。
我遞給他一杯溫水,輕輕拍打著他的脊背。
周許然雙目通紅,臉色蒼白,脆弱到與之前判若兩人。
他閉上眼睛,聲音顫抖著:「馮月遙,他好惡心。」
我沉默著,沒有再追問。
他的苦難,我知道。
「他要我在半個月之後的派對上,給他答復。
「說是要我留下,給我升職加薪,實際上,呵……」
周許然痛苦地咬住嘴唇,兩滴清淚滑過臉龐。
「他會把我的一切都毀掉……」
像是想到什麼絕望可怖的記憶,全身抖得像篩糠。
「怎麼辦?馮月遙,我好髒。」
他癱坐在地上,緩緩蜷縮起手腳。
我將他擁入懷裡,下巴輕輕抵在他的頭頂,安撫一樣,拍打著他的肩膀:「周許然,髒的是他,不是你。
「一切都沒有發生,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
那場派對,會成為顧雲程最後的狂歡。
周許然低頭,靠在我的肩膀,淚如雨下,哽咽著說:「馮月遙,我好沒用……」
我捧起他的臉,用手指擦去他的眼淚。
盯著那雙盈滿淚光的眼睛,認真地告訴他:「怎麼會呢?不要妄自菲薄。
「被惡人欺壓,不代表善者的無能。
「偶爾,我們老實人也該松動一下道德的枷鎖。」
周許然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眸,順從地靠在我的肩頭,卻是用胳膊把我緊緊圈在懷裡。
像是即將溺亡的人,牢牢抱住唯一的浮木。
壓上全部的信任,任浮木帶他漂浮。
我有自信,會帶他安全靠岸。
周許然啞著嗓子,輕聲呢喃:「馮月遙,謝謝你。」
「謝我幹嗎?」
他沉默著,沒再說話。
其實周許然最該感謝的人,是他自己。
我為什麼要幫助他?
因為他善。
他踏實勤懇地工作,細致妥帖地照顧著所有人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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