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許然之前吐槽大家都不喜歡他。
可是,不被所有人討厭,也是一種難得的能力。
相信打破劇情的框架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像我一樣喜歡他。
9
顧雲程沒對周許然搞什麼大動作。
或許,他對自己極度自信。
覺得周許然,肯定會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可能是要在派對上大玩一場,他要我提前給他調理身體。
那我當然是順著他的心意,下猛藥。
嘻嘻,其實我知道他虛不受補,但我是庸醫,並不 care 他的身體。
顧雲程這個傻 der 才不會覺得自己虛,隻會覺得是自己本身太強,才容易一補就上火。
他就等著半個月後的派對瀉火呢。
而他期待的「滅火器」周許然,天天夢魘心慌,恨不得把他殺之而後快,吃安眠藥都沒辦法安然入睡。
安全感極度缺失,甚至搬來我家打地鋪。
這天他又從噩夢中驚醒,呼吸急促,雙目無神。
借著月光,周許然輕輕拉住我垂在床邊的手,汲取幾分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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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地翻身,睜開眼睛,看向躺在地上的他:「又做噩夢了?」
摩挲著他的手指:「不怕,是夢。」
周許然的額頭貼著我的手背,呼吸掃過我的指尖:「發生過的,你知道,不是嗎?」
自那次談話後,周許然就好像是預知到自己的悲慘未來。
可是這句話,又讓我覺得他像是重生。
我下意識地握緊他的手:「這次不會再發生的。」
迷迷糊糊中,手背上傳來柔軟的觸感,伴隨著微微的濡湿。
是他在哭嗎?
不像,沒有感覺到他小刷子一樣的睫毛。
那是什麼?
算了,無所謂,他舒心些就好。
不久後,我會按計劃,合法合理地將顧雲程扳倒。
等到那時候,籠在他頭頂的陰霾,自然會消散得無影無蹤。
10
在派對開始前,顧雲程單獨找到我。
他遞給我一小瓶不明液體:「待會想辦法給周許然喝掉。」
我煞有介事地拒絕:「不行啊,顧總,犯法的事情,不能幹!」
「不是毒藥,」顧雲程強行把瓶子塞進我的手心,很有壓迫感,「能讓他待會好受些。
「周許然好像還挺喜歡你,正好你去給。
「事情成功後,條件隨便你開。」
他閉上眼睛,已然墜入幻想:「不成功,也無所謂,頂多周許然痛苦一些,哈哈哈哈哈哈!」
我是什麼很傻的人嗎?
顧雲程究竟在自信什麼?這麼篤定我會幫他辦事。
我沉默著把瓶子握緊,另一隻手不著痕跡地摸過腕表表盤。
那是我提前裝好的針孔攝像頭。
在顧雲程志在必得的目光中,我朝廚房吧臺走去。
我把這一小瓶藥水平均倒進 shot 杯,打算讓顧雲程這群人自食惡果。
本想讓周許然和我待在一起,保證安全。
可他偏偏铤而走險,執拗地要去直面危機。
二樓的音樂響起,嘈雜的鼓點、尖叫的聲音,都讓人心煩意亂。
這次派對估計有十幾個人。
每個人都像是在嗓子裡裝著擴音器。
不知過去多久,上次見過的清冷小受,滿面春色地扭著腰下樓:「我來給顧總拿酒。」
我皺眉懷疑:「你……恢復好了?」
他捂嘴嬌笑著:「沒有啊,不過……又不止一種玩法嘛,哈哈哈哈!」
又接著酸溜溜地問:「對了,顧總的那個新歡,是什麼來頭?長什麼樣?
「本來應該是為我辦的這場派對,卻說待會要拉著新歡一起玩。」
我忽略重點,意有所指地問:「哇,派對是顧總一手為你安排的嗎?」
他得意地昂起下巴:「不然呢?來的貴賓,都是顧總親自聯系的。」
我說出那句經典名言:「看來顧總真的很喜歡你,我第一次看到顧總對一個人這麼上心。」
「那當然,每次有這種派對,顧總都忘不了我!」他驕傲得像隻公雞,端起託盤,「不和你說了,我送完酒,去補個妝,可不能讓新人搶走我的風頭。」
得到關鍵證據,我假笑與他告別,低頭忍住鄙夷地嗤笑。
一根爛黃瓜,搶來搶去,不知道的還以為貴圈正在鬧飢荒呢。
估摸著,快到計劃的報警時間了。
我準備叫上周許然開溜。
還沒等我發消息,周許然就拖著沉重的步伐過來了。
滿臉的生無可戀。
甚至臉上的黑框眼鏡,都沾著淡淡的無語。
「上去看看吧,到你出場了。」
我擔心地圍著周許然左看右看:「他們沒對你做什麼吧?」
「除了顧雲程齷齪的眼神,沒什麼別的。」
男凝,確實惡心。
他拍拍我的肩膀,嚴肅地提醒我:「做好心理準備。」
經過上次的打氣筒事件,我已經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
隻是,我還是做少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臭味。
角落的浴室裡,彌漫出可疑的黃色汙跡。
看著幾組奇形怪狀的「人體藝術」,我覺得兩眼一黑。
強壓著心中的崩潰,我質問離我最近的男人。
「你們怎麼回事?」
「呃,他痔瘡外翻……」
這個人原本的肛門非常松弛,但痔瘡剛好彌補。
經過劇烈運動,痔瘡外翻,疼痛難耐。
清冷小受心急如焚地招呼我:「先別管他,他這個問題比較常見,不算大問題,先來看這邊。」
這邊是誰啊?
哦,是顧總啊。
讓我看看身經百戰的顧總出了什麼問題。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TMD,你們幾個人為什麼是一個串聯的「州」啊!
「你們……」
顧雲程還在嘴硬:「意外。」
天塌下來,都有顧雲程的嘴頂著。
都這個時候,還遮遮掩掩。
我強壓著怒火,轉身問其他的目擊者:「他們真的是不小心摔倒,恰巧就拼在一起的嗎?」
大家都支支吾吾,隻有面如死灰的周許然回應我:「浴室裡那麼多 shit,踩到腳滑也說不定。」
饒是再良好的修養,也會有不夠用的場景。
此時,失禮的我:「捏鼻子龍圖.JPG。」
我觀察著難得一見的加長榫卯結構:「你們是,完全動不了?」
「對,好像被粘住了。」
怎麼可能?
人類的體液,怎麼可能這麼有粘性?
我環顧四周,眼神定格在不遠處的「潤滑劑」上。
撿起來仔細一看,是一大瓶標著英文的強力油性原膠。
粘鞋子、粘塑料、粘陶瓷、粘金屬。
誰家好人用膠水當潤滑劑?
我眉心一跳,與周許然對視上。
他壓抑著上揚的嘴角,避開我的視線。
懂了。
看不出,以為他是個老實人,天天裝成個小可憐的樣子,用的手段倒是比我陰險得多。
他是想要顧雲程終生不能人道。
我皺眉裝作看不懂,又把膠水瓶放回到地上,裝模作樣地要去找其他發現。
最遠處的男人,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看他一直安安靜靜的。
走近,怎麼一股腥味?
我輕輕搖晃他:「喂,醒醒。」
沒有任何反應。
試探呼吸……好微弱……
準備掀他眼皮時,注意到他旁邊站著一個失魂落魄的男人,我隨口一問:「他怎麼了?」
誰知道男人突然崩潰,抱頭大喊:「我隻是拿出兩條黃鳝,想給他治便秘,沒想到真的鑽進去出不來了!」
什麼?黃鳝?這腸子都得給鑽通了吧!
難怪一直安安靜靜的,原來是快死掉了。
我顧不得原定的什麼先聯系媒體後報警的計劃,直接掏出手機,撥打 110 報警。
這下不報都不行!
見眾人依然呆若木雞, 我暴跳如雷:「你們還等著幹嗎?打 120 啊!我一雙手救不了你們這麼多妖魔鬼怪!」
真是受夠了, 求盤古關天閉地教程。
11
該怎樣形容那天的盛況呢?
支支吾吾的病人,面露難色的家屬,笑而不語的醫生, 明知故問的護士, 刨根問底的記者, 知曉一切的觀眾,一臉懵懂的路人,欣喜若狂的病友,求知若渴的網友。
我把那天拍到的資料稍加處理, 悄悄匿名上傳到外網。
很快就有人發現是「顧氏 impart 事件」的一手資料, 轉載無數。
一時間,崆峒山上,人滿為患。
在社會的密切關注下,顧雲程一行人鋃鐺入獄。
我和周許然看著這則頭條新聞,心上的石頭終於落地。
希望他能改過自新, 將來找到自己的 1 靠, 免受孤 0 之苦。
我興奮地搖晃著周許然的胳膊:「周許然,恭喜你, 終於擺脫夢魘。」
可周許然並沒有表現得特別開心。
他戀戀不舍地看著自己的小地鋪,欲言又止。
「怎麼了?」
周許然抓住我的胳膊, 反客為主,耍賴似的搖晃我的胳膊:「馮月遙, 我不想走……」
摘掉眼鏡的他,根本藏不住眼底清澈見底的愛意。
我託著下巴, 故作為難:「那你要以什麼身份留在我家?
「保鏢?保姆?我可僱不起你,你好貴。」
周許然眼神一暗,竟然想灰溜溜地卷鋪蓋走人。
他這個老實人認死理。
不把事情給他明明白白地說清楚, 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稍微逗一句,可以過過癮。
玩笑一旦開多,他就要嚇跑了。
我立馬拉住他的胳膊:「你就不再爭取一下?」
他的眼睛重燃光亮,卻底氣不足地問我:「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我無奈一笑,踮起腳尖,想親吻他的嘴唇, 卻隻尷尬地親吻到他的下巴。
我隨手拎起小藥箱,馬不停蹄地趕過去。
「我窗」他整個人瞬間漲紅, 鄭重其事地做起自我介紹:「你好, 馮月遙,我是周許然,身高 186, 體重……」
在他俯身的那一刻, 我吻上他的唇畔。
拜託,誰要聽你自我介紹?
我輕敲他的腦門:「長話短說, 從今天起, 馮月遙是周許然的誰?」
他一板一眼地復述:「從今天起,馮月遙是周許然的愛人。」
周許然說完,傻笑著伸出手,要與我拉鉤:「永遠。」
我的小拇指輕輕鉤住他的小拇指, 大拇指重重地與他的大拇指相碰:「永遠。」
窗外陽光正好。
我們未來的路上,再無泥沼,隻有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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