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鐵上被猥褻了。

下晚班的地鐵上，車廂十分擁擠，我靜靜地站在角落。

突然，我感覺到有東西在觸摸我的臀部，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身後是個十八九歲的男生。

男生低頭對我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小姐姐，不好意思，剛才人太多擠到你了，你沒事吧。」

男生笑容真摯，神情自然，好像剛才的不適都是我的錯覺，我搖了搖頭：「沒事，你離我遠點就行。」

可不想幾分鍾後，身後的玩意又隨著地鐵的節奏動了起來。

一次是巧合，兩次還是巧合嗎？

我猛地回頭，抓起這個男生的衣領就是一巴掌，哐哐就往牆上撞。

惹上我這個有精神病的格鬥冠軍，小子，你算是踢上鐵板了。

1

我有精神病。

原本是抑鬱症，自殺一次後，經過治療轉成了雙相情感障礙。

雙相情感障礙是一種既有躁狂發作，又有抑鬱發作的精神疾病。

躁狂發作時以心境高漲為主，易激怒，抑鬱發作時以心境低落為主。

而這種躁狂傷人和自殘都是不能控制的，躁狂發作嚴重時患者可能完全喪失行為控制能力，就算當庭辱罵打人都不一定會被抓進局子。

抑鬱期還好，一旦到了躁狂期，就是行走的大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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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一個猥瑣男，在餐館鬧事，露著他身下那二兩肉就在我眼前晃，還用各種汙言穢語侮辱我，我選擇不和他廢話，直接廢了他的命根子。

最後那個猥瑣男進了醫院，我卻因為患有精神疾病，被酌情處理。

自此以後，我一戰成名。

公司沒有人敢惹我，激怒我的情緒，再加上如今我積極配合治療，病情已經逐漸穩定。

可我萬萬沒想到，在去精神病院拿完藥回家的地鐵上，我居然被猥褻了！

我強忍著惡心，壓抑著怒火，假裝毫無察覺，不動聲色地把手伸進包裡，摸索著打開手機攝像頭。

對準。

拍攝。

男生絲毫沒有發現手機的攝像頭，反而因為我的沉默更加得意忘形，動作幅度越來越大。

「你在幹什麼？」我猛地轉身，厲聲質問。

男生顯然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但他顯然心理素質十分強大，面不改色地說：「我沒幹什麼呀，小姐姐，你在說些什麼？」

「沒什麼？那你拿你的髒東西一直頂著我幹什麼？」我指著他的褲襠，聲音拔高了八度。

男生不僅反應如常，還提高音量，用一種「你怎麼這麼不講道理」的語氣說：「小姐姐，你別亂說，我隻是不小心碰到你而已，地鐵上這麼擠，誰都能碰到誰，你怎麼能說是我的問題呢？」

周圍的人很快也都圍了過來，看這情況很快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但出乎我意料地，他們不僅不幫我，反而還替這個男生說話。

「就是啊，小姑娘，別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一個大媽站出來指責我，「我看這小伙子長得斯斯文文的，不像是那種人。」

「對啊對啊，小姑娘家家的，說話注意點影響。」另一個大爺也跟著附和。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不小心碰的？那我為啥懷疑你不懷疑別人？我是沒事幹嗎，專門坐地鐵冤枉好人？你不小心碰那麼多次，你是帕金森嗎？」

男生眼神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他冷笑一聲，說：「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是你自己見我長得帥，想要引起我的注意喏……」

「要不然地鐵上我不小心碰到別人，別人都沒說什麼，就你問題最多？」他反問。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周圍人看我的眼神頓時變得奇怪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不能被他的節奏帶著走。

男生卻不再看我，反而轉頭看向周圍的人，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說：「大家評評理，我好好地站在這裡，這位小姐姐突然就衝我大喊大叫，還硬說我對她做了什麼，我一個大男生，清清白白，可不能被這樣汙蔑了，如果都像她這樣汙蔑好人，以後誰還敢坐地鐵啊。」

這男生長相清秀，儀表堂堂，看起來的確不是會猥褻女生的猥瑣男，他這麼一說，周圍的眼神更加鄙夷，仿佛我是個蠻不講理，故意訛人的潑婦。

血管裡的血一下湧上頭頂。

我感覺自己都要炸了。

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畜生還在喋喋不休地狡辯。

「去你爹的！」我怒吼一聲，一把抓住他的頭發，對著他的臉狠狠就是一拳。

「啊！」男生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臉連連後退。

周圍人頓時一片哗然。

我充耳不聞，一把揪住男生的衣領，膝蓋猛地抬起，狠狠撞向他的肚子。

「呃！」男生痛苦地彎下腰，我順勢抓住他的頭發，將他的腦袋對著車廂扶手就是一下。

「砰！」的一聲悶響，男生的額頭頓時腫起一個大包，鮮血順著眉骨流了下來。

周圍人徹底傻眼了，車廂裡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男生痛苦的呻吟聲。

我還不解氣，一把將他推倒在地，騎在他身上，左右開弓，對著他的臉就是一頓猛扇。

「讓你裝無辜！讓你顛倒黑白！讓你欺負女生！」

我一邊罵一邊打，清脆的巴掌聲在車廂裡回蕩。

男生還想仗著自己的體型優勢反抗，但他這白斬雞怎麼可能是我的對手。

猥瑣男的臉很快就被我打腫了，嘴角也滲出了血跡，但他依然在掙扎著，嘴裡含糊不清地咒罵著。

「臭婊子，你知道我爹是誰嗎？你敢打我……唔。」剩下的話很快淹沒在了我的拳頭裡。

「我管你爹是誰？反正我現在要把你牙給打掉！」

我打紅了眼，幾乎是越打越起勁，根本停不下來，直到感覺有人在拉我，我才停下手。

「夠了！別打了！」

「再打就出人命了！」

幾個乘客合力把我從男生身上拉開，我這才發現，車廂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空了一大片，隻剩下幾個膽大的乘客還站在遠處圍觀。

我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渾身都在顫抖。

那個男生躺在地上，滿臉是血。

我冷靜下來，不行，不能再打了，我還要把他送進局子呢。

我從包裡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嗎？地鐵上有人耍流氓，被我打了，現在需要救護車……」

2

警察的速度很快，不過半個小時我就來到了警察局開始做報案筆錄。

而我剛進審訊室，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劉警官。」我向他問好。

「哎，怎麼是你？」

「又發病了。」我無奈地向劉警官攤了攤手，之前我自殺和暴揍猥瑣男，都是他幫忙解決的，沒想到這次又遇見了他。

劉警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帶我的女警察，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

不用聽我也知道，肯定是讓他們等下審訊我時要有耐心，畢竟我要是被刺激到病發，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說說吧，怎麼回事？」警察抬起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把在地鐵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

那猥瑣男因為傷勢較重，已經進了醫院，他的監護人趕來了警察局，猥瑣男的叔叔一臉坦然：「警察同志，不是這樣的，這隻是個誤會！我侄子隻是不小心碰到了她兩下，她就這麼打我侄子啊！這女人有暴力傾向，就應該抓起來！」

我冷笑，幸好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情況，剛才錄了像，我掏出手機，翻出視頻，舉到警察面前。

「你還想抵賴？我這裡可是有證據的！」

警察接過手機，點開視頻仔細地看了起來。視頻裡，那個男生猥瑣的動作一覽無餘。

雖然攝像頭因為車廂晃動拍得不是特別清楚，但是那男生用下半身在我臀部上頂了好幾下的動作還是拍到了。

男人顯然沒想到我竟然會拍視頻，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不屑地嗤笑一聲，說：「就這？這也算證據？我侄子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幾下嗎？

「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把手機放在那裡拍這個視頻汙蔑我侄子的？現在的女人，為了紅，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我侄子長得又帥，到時候一鬧，你在網上就火了，黑紅也是紅嘛，這種事多了去了。」

我懶得理他，直接看向警察，希望他能做出公平的判決。

「就這？」警察看完視頻，抬起頭，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我，「就因為這個你就打人？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小題大做？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年輕警察竟然會說出這種話，雖然的確視頻拍得不是很清晰，但是這是我能在不驚擾猥瑣男的方式下拿到的最好的證據了。

「什麼叫小題大做？這叫性騷擾！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小姑娘，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但你也得體諒一下我們工作不容易。」另外一個警察扯了扯年輕警察的袖子，嘆了口氣，他知道我情緒不穩定，放緩了語氣，「你看這小伙子，一表人才，又是重點高中的學生，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審訊室的另一邊，猥瑣男的叔叔正坐在椅子上，笑得一臉嘲諷，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警察同志，我侄子秦遠肯定什麼都沒做啊，是她自己誤會了。」他攤開雙手，「地鐵上那麼擠，人和人之間根本就不知道碰到了誰，更別說故意去摸她了，她把我侄子打得這麼慘，我還沒找她要醫藥費呢。」

「我懷疑啊，這個女人是有被害妄想症，不如讓她去醫院查一下是不是有精神類疾病吧。」

我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他的鼻子，渾身顫抖。

就因為那猥瑣男年輕，長得帥，成績好，所以就不可能猥褻我？

這是什麼邏輯！

猥瑣男的叔叔又開始滿嘴噴糞，再說：「你這證據拍了個啥？不就是地鐵太擠不小心碰到你了嗎？你們這些女的我見多了！天天以為自己長得天仙似的，誰都想摸你們兩把，實際就是個普信女，長得又醜，又喜歡打女拳！」

「閉嘴。」年輕警察開口攔住了猥瑣男叔叔，看向我，「小姑娘，你也冷靜一點，不要誤會好人。」

「誤會好人？我這是在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我猛地站起來，指著警察的鼻子怒吼，「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包庇罪犯吧！」

這警察說話看似公平公正，但明明就在偏袒這個猥瑣男！

「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呢？誰包庇罪犯了？」警察也火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而且，你對受害人秦遠實施了暴力行為，而且下手非常狠辣，已經構成了輕傷。」

「我建議你們還是和解處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有了警察的幫腔，秦遠叔叔更加猖狂了。

「你必須向我侄子道歉賠償，否則，作為他的監護人，我將決定起訴你，一定！」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笑了。

起訴我這個精神病人？什麼地獄笑話。

眼看氣氛越來越焦灼，警察同志暫停了審訊，讓我們冷靜一下。

我在飲水機前接了口水，剛打算喝時，猥瑣男的叔叔突然走到了我的面前，他湊到我耳邊，用一種極其下流的語氣說：「其實，你身材還挺辣的，要不是在警察局裡，我今天非得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你身材這麼好，一定睡過很多男人吧？在床上也很浪吧？」他油膩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讓我一陣惡心。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難怪不得秦遠猥瑣男小小年紀就做出這種事！

我的拳頭握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但我努力克制著自己，告訴自己不能在這裡動手。

「要不你今天和我睡一覺？我就讓我不起訴你了。」他還在步步緊逼，語氣輕佻又下流。

「我也不怕告訴你，負責我們的這兩個警察，可都是我的好兄弟。」他用一副勝利者的姿態俯視著我，「你要是再不表示表示，估計你就要進局子了哦。」

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抬起頭，怒火像火山噴發一樣從心底湧出。

這傻逼一直有恃無恐，原來是因為這！

行，他玩陰的，那我就不忍了。

我努力健身，不是為了給這些惡臭男看的，能動手的事為什麼還要廢話。

「我先送你去醫院和你那垃圾侄子團聚！」我怒吼一聲，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

他肥胖的身體晃了晃，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沒想到我又敢動手。

「臭婊子，你敢打我？」他捂著臉，破口大罵。

我沒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又是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作為格鬥選手，我知道哪裡打人最疼又不傷人性命，拳拳都往他最脆弱的地方打去。

「啊！」他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打的就是你！」我怒吼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像你這種腦子裡隻有那兩塊爛肉的廢物，我早就該送進醫院了。

反正精神病人在發病期打人是不用坐牢的，正好讓我來收拾收拾這個人渣。

惹我，他是踢到鐵板上了。

「賤人！我今天非要教訓你。」男人捂著頭剛要起身，我一腳就往他下身踢去，猥瑣男立馬痛得直接在我面前跪下。

「哎呀，怎麼給姑奶奶我行這麼大禮，我可沒有你這樣的鱉孫。」我冷笑著揪起男人的衣領，又賞了他幾個大嘴巴子。

動靜太大，又是單方面的碾壓，警察終於反應過來，上來拉我。

今天忍耐了這麼久，我非得把這口惡氣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