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汐年年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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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書名:汐汐年年有今朝 字數:3833 更新時間:2025-03-18 15:34:10

剎那間,我臉暴紅。


「我去,哥,小兔子誰呀?這麼多年你身邊一個異性都沒有,媽愁得天天去廟裡給你求姻緣,原來你有喜歡的人!」


「誰呀?我認識嗎?」


段靳言好奇地直起身子往前探去,被他哥一個眼神警告,又老實地坐了回來。


隻能跳過這個話題,他又開始給自己打圓場:「哥,那你啥時候回去?」


我也很好奇,抬起頭看向段靳年。


對方慢條斯理地將煎雞蛋吃出了牛排的既視感,拿著紙巾擦了擦嘴說:


「不回去了,今後留在國內,下周到你們法律系任職。」


「不會吧?你要到我們系做教授?」


「哥,你不是不喜歡做老師嗎?那你國外的律師事務所怎麼辦?」


我懂段靳言為何這麼激動,這下不僅他,連我也不能翹課了。


還得時不時被查成績。


段靳年微微半眯,似是看透了我們的小九九,嗤笑一聲。


視線不經意地往我這邊看了一眼道:「事務所暫時讓老劉接替了。」


「沒辦法,怕某隻小兔子被獵人逮回家,可得好好看著。


「小兔子現在還不懂喜歡和愛,讓她先玩玩,等玩夠了再慢慢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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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怕她受到傷害。」


應該不是我。


南汐,你可別自作多情啊。


我心裡嘀咕著自我安慰。


段靳言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哥,皺眉嫌棄道:「哥,你戀愛腦啊。


「不,你這已經到達舔狗的程度了。」


眼瞅著段靳年漸漸陰沉的臉,段靳言咽了咽口水,做了個閉嘴的手勢,低下頭繼續吃早餐。


嚴肅的氣氛在我和段靳言對視的那刻打破了。


我笑著看向段靳年。


他眼角彎彎,眼裡壓抑著清醒的欲望。


我紅著臉移開了視線。


8


吃完早餐後,我和段靳言躺在沙發上來了一把遊戲。


見我們注意力一直在遊戲上,段靳年起身上樓。


就在遊戲要通關的時候,兩個名牌包包,一盒口紅,外加蘋果全套餐以及一個的黃油小熊和星黛露、玲娜貝兒丟在了我身上,把我埋了起來。


等我扒拉開,就瞅見段靳言躺在地上一臉羨慕地看著我。


「這是?」


我疑惑地看向段靳年,他淡定自若地坐在沙發上隨意說了句:「給你帶的禮物。」


我去,這也太多了吧。


我爸媽回國都沒給我帶過這麼多禮物。


包包和口紅都是剛上季的,前幾天我還跟我爸撒嬌吵著要買,但是太貴了,我媽不同意。


而那蘋果全套餐也是我一直想要的,怎麼說呢?全都是我想要的。


我從疑惑轉變為驚喜,又變為激動。


9


我開心地上前就抱住了他,咧嘴大笑道:「大哥,愛死你了。」


抱了一下後我又跳進了禮物堆裡開心地將蘋果全套餐拆了起來。


看著我這麼開心,嚴肅的段靳年也眼角帶笑,寵溺地看著我。


段靳言期待地看著他哥,見沒後續,頂著個腦袋湊到他哥面前說:「哥,我的呢?」


「沒有。」


「哥,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比如南汐才是你親妹,我是南汐她家的孩子。」


「嗯。」


段靳言鬱悶地在我身旁坐了下來,我拿著手機在他面前搖晃炫耀,表情得意得很。


氣得他臉紅脖子粗地咬牙道:「你幹嘛來了?」


呀,我把事給忘了。


昨晚的消息發錯人了,剛剛在車上的時候就在想直接當面和他說比較好,免得又發生意外。


「哦,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什麼事?」


「我喜歡你。」


10


正打算又開一把單人遊戲的段靳言聽到我的話後嚇得遊戲柄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隱隱還有一股冷氣彌漫。


段靳言一副聽到鬼話的模樣嚇得連退好幾步,顫抖著手指向我,顫顫巍巍地說:


「好歹毒的詛咒,南汐,我做了什麼?你怨恨我到如此地步。」


話剛落口,就換來一巴掌直擊腦後,我不禁開始吞咽口水。


「好好說話。」


段靳言吃癟地又坐了回去,今天的傷害值似乎全在他的身上,他被傷害得面目全非。


後面他跟我仔細分析了一下我這沒來由的喜歡。


說得挺有道理的。


「所以我是不喜歡你的?隻是看到閨蜜戀愛了,自己心痒痒,想著隨便找一個先談著。」


他翻了個白眼讓我自己體會。


「廢話,你見過哪個女孩子在喜歡的人面前是一副頭發不洗、妝也不化的邋遢樣,還摳腳。」


「我就問你一句話,你有把我當過男的不?」


我仔細一想,還真是,和他之間的相處像極了我和我閨蜜的相處。


「哎呀,還真是。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太好了,原來我沒看上你。」


「好姐妹,謝字在心中。」


「呵呵,呵呵,不客氣。」


話落,他哭著跑上樓了,嘴裡還在念叨:「太特麼欺負人了。」


段靳言一走,剩下孤立無援的我,在沙發上如坐針毡。


「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剛起身看著這一地的禮物有些發愁,也不知道他一個人是怎麼拿起這麼多東西的。


我眼神轉了轉,隻能求助地看向段靳年。


對方四周看了看,臉似是有些發燙,隨後走了出去。


再次回來,推著一個輪椅。


明明就在隔壁,卻像走了很久的樣子,憋笑太難受了。


這個點有不少鄰居出門散步,見到如此美觀,也不免竊竊私語。


還有鄰居家小孩調侃:「大哥哥,你的寶寶毛茸茸的,好可愛。」


逗得我直接笑出了聲。


將東西放好後,我把輪椅推到他面前。


「謝謝大哥。」


段靳年眼神裡藏著太多東西,他抬起手正要觸碰我臉時,我躲了一下。


他的手一頓,垂下了眼眸。


「汐汐,別怕我。」


這是第二次乞求。


為什麼這麼說?


難道那晚,他看到我了?


11


三年前,他出國的前一天。


那晚我去找段靳年跟他道別,他出國的消息太過突然,我也是當天才知道。


上樓後,走廊最裡面的房間燈光泛了出來,那是段靳年的書房。


我走了過去,房門沒有關緊,留著一個縫隙。


正要推門而入,我被他的話嚇得頓住了。


大哥他——在跟自己說話。


「段靳年,把你身體給我,我來幫你把她變成你的所屬物,好不好?」


「不,你從我身體裡滾出去,你不準傷害她。」


段靳年對著鏡子怒吼。


「段靳年,我就是你,我是你壓抑在心裡最強烈的欲望。」


「不——不,你不是我,你滾出來啊!」


「別怕,我來幫你滿足你的欲望好不好?我把小可愛綁到國外囚禁起來,在她身上刻下我們的印記。


「讓她生下孩子,把她綁在身邊一輩子。


「這樣她心裡就隻有我們了。」


段靳年壓抑得青筋暴起,拿起旁邊的水果刀抵住自己的喉嚨威脅道:


「若你敢傷害她,我就自毀。」


我被這一幕嚇得不輕。


大哥他怎麼了?


還有她是誰?


為何我感覺他在說我。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我不敢再繼續聽下去了,顫抖著手合上了縫隙往回走,碰巧撞上從房間出來的段靳言。


「南汐,你怎麼來了?」


我慌得不行,說話斷斷續續地:「段、段靳言,我……」


這時,段靳年也從書房走了出來。


我嚇得立刻繃緊身子,強裝鎮定。


12


此刻的段靳年又恢復了原先正常的模樣,讓我以為剛剛看到的隻是一場錯覺。


「發生什麼事了?臉怎麼這麼白?」


段靳年擔憂地問道。


用手輕輕觸碰我的額頭,見溫度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氣。


我怕他懷疑,連忙笑著打圓場。


「剛剛看了部恐怖片,被嚇到了。」


聽到這,他無奈一笑,寵溺地點點我的頭說:「笨蛋,這也能嚇成這樣。別怕,都是假的。」


「嗯。」


「話說,這麼晚了,你來我家幹什麼?」


一直站在一旁的小透明段靳言開口了。


他們兩人疑惑地看著我。


「我是來跟大哥道別的,大哥明天不是要去國外了嗎?」


「哦,行吧!那你們先說,不打擾你們了,我下去泡個面吃。」


「不打擾,我就跟大哥道個別就行。」


我連忙拉住了段靳言,對段靳年說了句:「大哥,一路順風。」


說完跟著段靳言一起下樓了,一下樓我就找借口趕忙回到了家。


第二日一大早。


段靳年拿著行李箱跑來我家,我借口不舒服讓我媽去打發了。


透過窗戶,我看見段靳年站在院子那朵花前矗立了許久,那朵花是我小時候纏著他讓他幫我種下的。


那是朵彼岸花,他為我挑的。


這件事一直壓在我心裡。


後來節假日他回國見到他時,我總會害怕,對他再無小時候那般親近了。


13


段靳年離去的背影,恍惚間似是看到了三年前拖著行李箱離去的他。


孤寂又落寞。


我下意識否定內心深處的感覺,一心投入到禮物的快樂中去。


……


後天就要開學了,閨蜜提議今晚去酒吧放肆一晚。


段靳年剛回家估計還有很多事要處理,顧不上我,想了想便答應了。


晚上,閨蜜帶著幾個同學包了個卡座,我到的時候她們正在玩真心話大冒險。


季顏朝我揮了揮手:「南汐,這裡。」


我挎著段靳年昨天送給我的包包朝她走去。


「你遲到了,罰酒三杯哈。」


「哈哈哈,季顏,你臉都紅了,你喝了幾杯啊?」


我打趣地摸著她的臉。


季顏臉色潮紅,還打了個酒嗝,想來喝了不少。


當然,我知道她酒量,她就是看起來比較誇張。其實跟沒喝似的,倒不用擔心。


「還沒開始呢?這不等你呢。快,幹了這三杯,咱們玩點刺激的。」


卡座上一片唏噓之聲,開始興奮起來了。


連帶著我也很好奇,直接吹了一瓶。


鼓掌聲響起,季顏眉飛色舞地說:「十分鍾內帶個異性回來,顏值必須達到我們其中三位滿意的程度才算過關。


「未完成的人在家族群裡發一句:『寶寶,我好想你,想要愛愛。』」


話落,所有人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紛紛吶喊起來。


我不禁感慨,真會玩啊。


14


酒吧燈光閃爍,一眼望去,帥哥確實不少,但沒有特別令我驚豔的。


或許是見過段靳年那張人神共憤的臉,眼光被養刁了。


這時,吧臺處的側顏吸引住了我。


我站在不遠處盯著他看,他隻一個人靜靜坐在那喝酒。對比其他人,身上有一種淡漠隔絕的氣質。


待他偏頭看過來的時候,心髒處似乎有隻小鹿在頂頂撞撞。


隻一眼,我對他心動了。


我鼓起勇氣上前一把將他手裡的酒搶了過來,眼神堅定得像是要入黨,說出的話像是在宣誓:


「我在玩遊戲。配合,就把酒還你;不配合,就倒水進去。」


話一說出口我就後悔了。


南汐,你在說什麼?有你這麼搭訕的嗎?


對方一愣,隨後低頭笑了。


「南同學,你還是那麼可愛。」


「嗯?你認識我?」


我手指著自己,腦子開始回想,記憶裡好像沒有出現過這張臉。


他笑著解釋道:「我叫林熙澤,計算機系,比你大一屆,今年大三。」


接下來,他開始列舉我的一項項罪名。


「大一開學的時候我見過你,那時你潑了我一身奶茶。


「後來在學校食堂遇見了你,你潑了我一身湯。


「再後來的籃球比賽上,你潑了我一身水。」


我這人有個特性,就是會選擇性忘掉尷尬的事。


若是被人提起,會立馬想起來,連同細節。


這一下,我手又沒拿穩,酒潑到了他身上。